烟雾弥漫，枪声震天。
陈昆站在影幕后面开枪射击，看着眼前这片被烟雾和火光笼罩的战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坦克在洞府里闲着干啥？这时候不用，等待何时！
他手掐法诀运行灵力，沟通了洞府中的那具骨甲尸坦克。
高大的骨甲尸从洞府的荧幕中迈步而出，将近两米的身躯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浑身的骨甲在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它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团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陈昆给它下达的命令很简单——冲进去，无差别攻击。
坦克迈开双腿，开始在雪地上狂奔。
沉重的骨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
它一头扎进烟雾笼罩的区域，直奔鬼子的阵地而去。
一个正在收拾掷弹筒，准备撤出烟雾区域的鬼子听到身后的动静，
刚回过头，就看到一具高大的白色身影如同炮弹般撞了过来。
坦克没有减速，直接撞在了他身上——骨裂筋折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个鬼子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马车上，再也没有动静。
坦克冲入敌阵，如同虎入羊群。
它左突右冲，左手挥舞着骨锤，右手五指张开如爪，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砸到人头上，就像砸鸡蛋一样干脆利落。
鬼子的三八步枪打在它身上，只在骨甲上留下几道白印，根本无法穿透它的防御。
陈昆看到坦克成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立刻抓住机会，和傻妞一起从洞府中闪身而出，
借着烟雾的掩护，用带消音器的武器不断点射着烟雾边缘的敌人。
哪里烟雾变淡了，他就补上一颗烟雾弹，始终让自己的身形隐藏在烟雾的掩护之中。
那些冲到一半的伪军，此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后方已经炸了锅，皇军大人死的死伤的伤，他们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冲，还是该掉头回去支援。
刘队长在屯子里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吼一声：“火力全开！”
墙后的步枪和轻机枪同时咆哮起来，子弹如暴雨般扫向那些进退失据的伪军。
没有了鬼子机枪火力的压制，战士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了。
陈昆和傻妞在烟雾的边缘游走，像削羊肉片一样，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向内蚕食。
坦克顶在最前方，吸引着敌人的火力和注意力，为陈昆创造着击杀的机会。
被陈昆重点关照的区域，鬼子已经死伤惨重。
但鬼子的老兵确实有着不俗的军事素养。
那些处在烟雾边缘的鬼子，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开始展现出他们训练有素的应变能力——
有的就地卧倒，利用地形掩护射击；有的扯出毛巾，倒上水壶里的水，捂住口鼻，在毒烟中继续坚守阵地；
有的则迅速向后方集结，试图重新组织起防线。
鬼子的指挥官不知道偷袭他们的是多少人，但这片该死的烟雾和连续的爆炸已经让他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
他咬着牙下令：让进攻到一半的伪军立刻回援！
但伪军那边的情况更糟糕。
他们被毒烟和爆炸吓得心惊胆战，听到鬼子军官的吆喝让他们往回跑，
可看着那片滚滚的烟雾，靠近了就感觉辛辣刺眼、呼吸困难，谁也不敢往里冲。
有几个聪明的，干脆找个黑暗的角落一趴，把头埋进雪里，不管了。
跑是不敢跑的，除非皇军带头跑，否则他们跑了也是被督战队打死的命。
鬼子的督战队看到伪军迟疑不前，毫不犹豫地架起一挺轻机枪，朝着伪军的方向扫了一梭子，逼迫他们进入烟雾参与战斗。
同时，剩下的鬼子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向屯子方向射击压制，另一组转向后方，准备迎击烟雾中那个可怕的白色怪物。
刘队长在屯子里看到鬼子的火力被陈昆和坦克吸引了过去，
立刻抓住机会，命令所有机枪全力开火，最大限度地杀伤那些暴露在火力下的伪军。
陈昆一边打一边在心里感叹：
四五百头猪站着不动让他杀，他得杀到什么时候去？
但有了坦克的冲击和烟雾的掩护，还有老刘的两百多条枪，这场战斗的效率大大提升了。
他和傻妞在战场边缘游走，借着夜色和烟雾的掩护，哪里有敌人聚集，他就远远地撇过去一枚粉尘炸弹。
一枚炸弹落在聚集的人群中，十几个人瞬间报废，剩下的也非死即伤。
傻妞紧跟在他身后，为他提供侧翼掩护，漏掉的目标她会及时补枪，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鬼子的数量在不断减少。
即便他们的意志再顽强，也架不住这种全方位的打击——
正面有屯子里的步枪和机枪火力，侧面有陈昆和傻妞的冷枪和炸弹，还有一个刀枪不入的白色怪物在横冲直撞。
剩下的几十个鬼子终于撑不住了，开始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试图依托外围的几挺机枪火力点，重新构建一道防线。
陈昆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他控制着坦克，继续咬着对方的阵地向前冲锋，同时和傻妞一起借着烟雾的掩护，匍匐前进，拉近与敌人新阵地的距离。
鬼子的机枪子弹从他们头顶嗖嗖飞过，打在雪地上噗噗作响。
坦克身上已经挨了不少枪，骨甲上布满了裂纹，但它依然在向前冲锋。
陈昆伏在地上，一边匍匐前进，一边将手伸进洞府，摸出一枚又一枚炸弹，向着敌人机枪阵地的方向投掷过去。
在烟雾的推进、坦克的冲锋和陈昆不间断的炸弹投掷下，鬼子的新阵地终于开始崩溃。
机枪手被炸死，弹药手被毒烟呛得睁不开眼睛，军官被坦克撞飞，通讯兵被流弹击中……
当烟雾渐渐散去，月光重新照在这片雪地上时，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鬼子的尸体。
少数几个还能动弹的，也已经是重伤垂死，再也无力抵抗。
伪军那边更是彻底崩溃了——他们看到皇军大人死的差不多了，自己这边再打下去也是白白送命，
有的开始逃跑，有的就地趴下装死，有的干脆把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投降。
刘队长在屯子里看到了这一幕，立刻下令：“全体都有——冲锋！”
屯子的大门被打开，两百多名战士怒吼着冲了出来，向那些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的伪军包抄过去。
陈昆站在烟雾的余烬中，看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些高举双手的伪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念一动，将坦克和傻妞收回了洞府——
坦克的一条胳膊已经在战斗中折断了，是被一个小鬼子，拿着两个手雷抱住，给炸的。
骨甲上也布满了裂纹，得回去好好修复一下。
他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那身布满弹痕和裂纹的白骨铠甲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这一仗，打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