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他了。
尸冢里陈昆心念一动，影幕泛起涟漪，他跨步而出。
下一秒，他拎着个包裹，已经出现在了宋曼芝家后院的枣树下。
夜色深沉，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还亮着灯。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台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棂，压低声音道：“是我。”
屋里的灯光晃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栓被轻轻拉开，门开了一条缝，宋曼芝探出头来，看到他站在窗外，脸上先是惊讶，随即绽开了笑容。
“你怎么进来的？”她压低声音问道，一边侧身让他进屋。
“翻墙。”陈昆随口答道，闪身进了屋，
“后院那堵墙不高，没人看见。总走前门敲你的门，万一被邻居看到，对你影响不好，也容易招人怀疑。”
宋曼芝关好门，插上门栓，转过身来看着他，笑道：“看到就看到呗，大不了就传我宋曼芝养了个汉子。”
陈昆被她这话逗笑了。
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对于一个潜伏在敌占区的特工来说，名声这种东西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独居的女人，如果完全没有绯闻，反倒显得不正常。
他没有急着谈正事。
他知道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不能一上来就谈工作。
他先拉着她的手，在炕沿边坐下来，嘘寒问暖地问了她这今天的状况——
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聊了几句之后，又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两口。
宋曼芝被他这一番温存弄得心里暖暖的，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这时候陈昆才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先是那件防弹内甲。
他把叠好的内甲展开，递到宋曼芝手里，说道：“这是我给你做的，穿上它，能挡住手枪子弹。”
宋曼芝接过来，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轻——比她想象中轻得多。
那层阴皮的触感细腻柔滑，贴在脸上蹭了蹭，竟然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她抬头看着陈昆，眼睛里满是惊喜：“这是给我的？”
陈昆点了点头，帮她脱下外套，亲手给她穿上，又调整了一下侧面绑带的松紧。
内甲是按照他记忆中她的身形做的，虽然不是量身定做，但大致合身，穿上之后外面罩一件外套，完全看不出来。
“这东西能防弹。”陈昆拍了拍她肩膀上的内甲位置，语气认真地说道，
“但你要记住，它只能挡住子弹打穿你的身体，挡不住冲击力。
中弹的时候就像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可能会把肋骨撞裂，甚至震伤内脏。
所以千万别以为有了它就无敌了，该躲的时候还是要躲。”
宋曼芝点了点头，将他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她在屋里走了几步，感受着内甲贴在身上的感觉，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踮起脚尖在陈昆脸上亲了一口。
“这皮子真好，”她抚摸着内甲表面的阴皮，赞叹道，“又软又细，这是什么皮？”
陈昆含糊地应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好东西就是了。”他没告诉她这是阴皮——怕她知道了犯膈应。
内甲试完之后，陈昆又把那枚戒指、木簪和烟盒一一拿了出来。
他先拿起那枚银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演示了一遍——轻轻拧动花朵，旋下来，露出里面那根细如牛毛的毒刺。
“这枚戒指给你。平时戴在手上，谁也看不出问题。用的时候把花拧下来，握着拳头，让毒刺露出来——
跟人握手的时候，拍肩膀的时候，擦身而过的时候，轻轻扎一下就行。”
他又拿起那支木簪：“这个也一样。戴在头上，用的时候一拧一拔，簪身分开，里面有根毒刺。”
最后他拿起那个烟盒：“这个更简单。打开烟盒，把发射口对准目标，打开烟盒的时候保险就自动解除了。
你假装拿烟，拇指拨开这个二保险，按下这个开关——里面的弹簧会把毒针射出去。一米之内，百发百中。”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些东西里面的毒，都是我配的，见血封喉。
中了毒之后，人会很快失去意识，失去抵抗能力，要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
这是给你在最危险的时候保命用的——有些场合不适合用枪，枪声太大，容易引来追兵。
但这些家伙无声无息，用了也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宋曼芝看着桌上摆开的这几样精巧的小玩意儿，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一样一样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按照陈昆的指导试着操作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巧夺天工。
“但是你要记住，”陈昆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
“这些东西都很危险，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刚开始不熟练的时候，宁可不用，也不要冒险。
等过几天我研究出解药了，给你配上，万一不小心伤到了，马上服药，不会有大事。”
宋曼芝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柜子里，转过身来，眼眶有些发红。
但这一刻，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男人，心里涌起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在这个步步惊心的乱世里，有一个时时处处都想着自己安危的人，这种感觉，比什么都珍贵。
她拉着陈昆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炕上拽。
陈昆看了看时间——还早。
自己的女人，来一趟不容易，那肯定得喂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