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昆带着绫子上车,去汇合新招的几个家族手下。
车子在东都的街道上行驶,陈昆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转着别的事。
凌晨二妞回来了,把探查到的信息直接传进了他的识海。
这一宿她跑得够远的,把周边几个县城和京都附近的驻军营地全摸了一遍。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官舍附近晃悠,听了不少军事情报,换了普通人还真找不到这些地方。
陈昆在脑海里翻看着那些图片——营地的布局、岗哨的位置、水源的类型。
有几处用的是自来水,有几处用的是井水,还有一处直接从河里取水。
他还没想好选哪个。
车子停了。
陈昆收回思绪,下了车。
这里是衫本家族在京都的一个商铺,不大,前店后院。
后院有个小客厅,此刻已经坐了六个人。
都是家族里比较亲近的旁支子弟,最小的二十出头,最大的三十来岁。
按辈分算,有叫陈昆哥哥的,有叫弟弟的,还有一个得管他叫叔叔。
陈昆扫了一眼,在主位上坐下。
六个人齐齐站起来,躬身行礼:“社长。”
陈昆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
“既然都是家族的人,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
他看着那六个人,语气平淡,“在公司里,不谈亲属关系,只谈职位。我是你们的统帅,我说的话就是命令。”
六个人低着头,没人吭声。
“绫子是我的助理,她说话就能代表我。”陈昆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绫子,
“到了满洲之后,你们所有人都要听她的安排。听明白没有?”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但嘴上还是应道:“明白。”
陈昆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有不满意的,现在可以退出。我绝不勉强。”
沉默了几秒,没人说话。
“既然没有,那就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陈昆站起身,“到了满洲,谁要是不听命令,轻则赶出公司,重则——”
他没说完,但那几个人已经听懂了。
“愿听社长命令。”
陈昆点了点头,转向绫子:“剩下的事你来安排。路线、时间、车票,你自己定。”
“是,少爷。”
陈昆走出商铺,上车回了官舍。
官舍里很安静。
衫本正雄去了军部,只剩下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陈昆进门换了鞋,对佣人说:“我要休息,午饭不用叫我。”
他上了楼,锁好房门,直接进了洞府。
换上骨甲,陈昆大步走向尸冢。
赵虎正带着几个百户长在清点物资,看见陈昆进来,赶紧迎上来:“教主!”
“队伍情况怎么样?”陈昆问。
“都好着呢。”赵虎咧嘴笑了笑,“新兵们这几天适应了不少,见了血,胆子也练出来了。有几个苗子不错,我打算重点培养一下。”
陈昆点了点头:“老刘那边呢?伤员怎么样了?”
“老刘派人送了信,说伤员恢复得挺好。您给的药粉和丹药效果不错,有几个重伤的也保住命了。”
赵虎顿了顿,“战利品也分了,老刘很公道,咱们都没意见。”
陈昆嗯了一声。
陈昆从洞府里带过来一个大箱子——这是他以前准备好的丹药。
“这一包是消炎抗病毒的,这一包是固本培元的,这一包是炼胃丸。”陈昆把木箱子里的油纸大包依次排开,又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
“用法和用量我都写在上面了,你找个识字的人念给大家听。”
赵虎接过纸,看了一眼,挠了挠头:“教主,我也不认识几个字……”
旁边一个小队长凑过来:“我认识,我来念。”
陈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赵虎说“有空让所有人都学学认字。”
赵虎听了命令,认真的点头记下来了。
陈昆继续说:“那些从白川防疫所救出来的病人,我现在没时间过去看。
你先派人把药送过去,按顺序吃——先吃炼胃丸,促进吸收;再吃消炎解毒的;最后固本培元。”
赵虎一一记下。
“如果这一套吃完还不见好——”陈昆停顿了一下,“那就直接喂他们吃三尸脑神丹,活下来的收进白甲兵。”
赵虎愣了一下:“教主,那些人是得病的,万一传染……”
“吃了脑神丹,身体都尸化了,什么病毒细菌都压得住。”陈昆摆了摆手,“放心吧。”
赵虎不再多问,让人把药箱抬了下去。
陈昆走上白骨王座,坐了下来。
“赵虎,你们几个过来。”
赵虎和几个百夫长互相看了一眼,走到王座边上,刚要站着回话,陈昆就指了指地面:“找几个板凳坐下说。”
几个人愣了一下,让人拿凳子过来,挨着坐了下来。
“我不喜欢跟站着的人抬头说话。”陈昆靠在椅背上。
赵虎几个人松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陈昆让白甲兵们——该打猎的打猎,该训练的训练,该养伤的养伤。
等人都走远了,他才开口问:“洞府出口的位置,现在方便吗?”
赵虎想了想,说:“虽说咱们这也算是深山了,但出去还算方便。
鬼子虽然在山林边上设了不少哨卡,但都是小规模的,一百多人一个前哨站,大部分放的都是伪军。
他们不敢进山,就是在山口守着,防止咱们出山。”
“伪军比较好对付。”
陈昆沉思了一会儿。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建立一个固定的根据地。
现在手下的人越来越多,白甲兵加上新兵,已经有将近两百号人了。
陈昆给手下白甲兵定的数量是五百。
如果招满了人数,这些人虽然有洞府可以栖身,但洞府毕竟是洞府,不能当永久驻地用。
而且很多人是有家有口的,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住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