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洞府大厅里，穹顶幽光荧荧。
石榻之上，两道身影如蟒蛇般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
傻妞那清俊的面容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平日里如冰山玉莲般的气质，此刻在陈昆怀中却化作了一汪春水。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陈昆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疼爱傻妞了。
一方面是最近事务繁忙，另一方面——他修炼饕餮噬灵诀以来，体内积攒了大量的煞气、戾气和欲望。
而傻妞的体质能帮他吸走这些杂质，也能吸他的精力，搞得每次陈昆都得休养几天。
为什么他今天一进洞府就把傻妞拉上了石榻。
一是馋了，二就当是和她一起庆祝下昨天的胜利。
两人正到情浓之时，陈昆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脆响——
【叮！】
紧接着，一道光幕凭空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金光闪闪的大字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万人斩。累计击杀：超过一万人。】
【杀伐盈万，业火冲天。以杀证道，初显峥嵘。】
【现开放阶段性终极奖励，请在以下三项中选择其一：】
陈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浑身一抖。
差点当场交代了后半辈子的幸福。
“操！”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破系统，昨天杀完人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他满心欢喜地等了半天，还以为万人斩肯定给点特别的奖励。
结果倒好，他都放弃了——奖励延迟了整整二十四小时，还偏偏挑这个时候冒出来！
故意的吧？！
陈昆黑着脸翻身下马，躺在榻上喘着粗气。
这么看，这死系统是真的在鼓励他多杀人啊。
傻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默默地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蜷缩进陈昆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静静地陪着他。
陈昆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光幕，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三个选项清晰地排列在光幕上：
【选项一：法术全阶晋升。】
所有初级法术——养鬼术、养尸术、炼器术、炼丹术——同步提升至下一阶段。额外附赠基础阵法传承一套。
【选项二：洞府整体升级。】
所有洞窟面积扩充，新增功能性洞窟若干（具体待升级后显现）。
【选项三：饕餮锻体术·完整炼体功法。】
配套炼体术完整传承，修炼至大成可肉身硬抗炮火。
陈昆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被惊吓的烦躁，开始认真分析。
首先排除第三个。
饕餮锻体术他连第一层的第一小节都没练完，现在给他完整功法有什么用？
放着吃灰吗？而且根据百人斩、千人斩、万人斩这三次奖励的规律来看——每次都是法术、洞府、功法三选一。
也就是说，这次不选，以后还有机会，而且越到以后奖励越好。不急。
那么剩下的就是洞府升级和法术升级了。
洞府升级……陈昆确实很心动。
现在的洞府太小了。
昨天那一仗搬回来的物资把尸冢大厅堆得满满当当，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种植窟的土地虽然肥沃，但面积有限，根本种不了多少药材。
如果能整体升级，再加上那些所谓的新增功能性洞窟——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但是……
法术升级，他更感兴趣。
陈昆回想了一下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全部家当——除了饕餮噬灵诀功法之外，系统就没给过他什么像样的法术。
养鬼术、养尸术、炼丹术、炼器术，全都是最基础最入门的版本。
他怎么的也算一个堂堂邪修，居然连一项像样的攻击性法术都没有，全靠热兵器撑场面。
这像话吗？
这合理吗？
他陈昆好歹也算是个修士，结果打起架来跟个土匪头子似的，拿着步枪冲锋陷阵。
说出去都丢邪修的脸。
理智告诉他，洞府升级是最实用的选择。
但心里的喜好告诉他——老子要法术。
陈昆咬了咬牙，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选一。”
【确认选择：法术全阶晋升。】
【正在灌注传承……预计耗时：未知。请宿主保持心神稳定。】
下一秒，一股庞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陈昆的脑海。
陈昆的意识被这股洪流冲得七零八落，无数的文字、图案、口诀、禁制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旋转、重组、烙印。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傻妞感觉到了他的异常，轻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他。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陈昆才将这些信息勉强梳理完毕。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表情非常复杂。
“……妈的。”
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这么大方，一口气把所有法术都升了一级——因为这些法术，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用的。
先说养鬼术。
原本的养鬼术都算温和的了，无非是养一只本命鬼，用献血残魂喂养、用阴气温养。
但升级之后的“厉鬼役使术”，路子一下子就野了起来——要先抓活人，用酷刑折磨致死，让其在极度的痛苦和怨恨中断气，这样才能产出高质量的游魂厉鬼。
然后让这些厉鬼互相吞噬，像养蛊一样，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才能为他所用。
除此之外，还多了几个分支法门：
五鬼搬运术——养五只小鬼，可以用来偷东西、运东西、甚至布阵。
子母鬼——需要找怀有身孕的妇人，且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特殊体质，在特定的时辰杀死，才能炼成。
母子双鬼，威力远超普通厉鬼。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感兴趣的。
他最感兴趣的，是养魂幡——也叫驭鬼幡。
按照传承中的描述，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万魂幡的最低配版本。
需要同时用到炼器术和养鬼术两项技能：
先用特殊禁制手法炼制一面旗幡，然后在幡中养魂，让鬼魂在其中互相厮杀吞噬，最终养出一只幡中厉鬼。
以陈昆目前的灵力，可以勉强驱使一只厉鬼。
这玩意儿要是炼成了，那可就是真正的邪修手段了。
再说炼丹术。
升级之后的炼丹术，路子同样野得没边。
传承中记载的丹方，有不少是需要用活人来炼的——
把人当成药材，炼成人丹。
吃下去之后不仅能补身体，还能增长气血。
还有一些是以血肉为引的丹药，陈昆以前自己也瞎琢磨着炼过，但手法粗糙、效果也就比普通中药丸强。
现在有了系统的传承，可以用分解窟分解出的血肉精华来炼丹，按照正统的来效果要好得多。
其中有两张丹方让他比较在意：
血煞培元丹——以血肉精华为引，辅以药材炼制，可固本培元、增长法力。
狂暴丹——服用后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但药效过后会陷入虚弱。
“妥妥的魔道炼丹术啊……”陈昆喃喃自语。
然后是炼器术。
炼器术倒是有几样稍微正常一点的。
传承中记载了多种炼制手法，有以妖兽骨材炼制的，也有以人骨炼制的——但要求都是有修为的修士尸骨。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骨骼经过灵气淬炼，本身就是上等的炼器材料。
问题是，他上哪儿找筑基修士的尸体去？
好在传承中也给了几种不需要高阶材料的炼制方法。
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是骸骨飞剑的炼制法——刻录符文，以精血祭炼，可炼成一柄下品飞剑。
虽然威力有限，但好歹也算是飞剑了。
除此之外，炼器传承中还多了几个新的符文禁制：
以前的，锋锐符文——
坚固符文——
吸血符文——
而新给的三个符文是：
清灵符文——进一步提升操控灵敏度。
清风符文——可让器物重量更轻。
凌空符文——刻录之后，可以灵力操控宝物飞行。
有了这几个符文，陈昆就可以尝试炼制真正的飞剑了——
虽然以他现在的材料和水平，炼出来的大概率也就是个“能飞的匕首”，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至于养尸术……
变化倒是不大，主要是给了几个加速炼尸的方法，以及提升了同时操控的数量上限。
另外还给了几个新的控尸符文，其中一个是“行尸符”——
可以提前将控尸术封印在符箓中，使用时将符文打入尸体，就能让其自行起来战斗。
力气比普通人大不少，不畏生死，但缺点也很明显——胳膊腿被打断了就跑不动了，脑袋被打碎了就彻底完蛋了。
陈昆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鸡肋。
最后是基础阵法。
这个倒是意外之喜。
虽然给的阵法全都是邪道阵法——什么十二恶鬼都天阵、幽魂迷踪阵、白骨聚煞阵——名字一个比一个邪门，但实用性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些阵法对材料的要求有高有低，有的需要特定数量的尸体，有的需要特定年份的骨头，有的需要在特定的地点布阵。
以陈昆目前的条件，大部分阵法也就是看个热闹，真正能布出来的没几个。
陈昆梳理完这些信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悔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傻妞，苦笑道：“早知道这些玩意儿这么坑，还不如选洞府升级呢。
最起码洞府能变大，没准还能多给两个传送锚点，多开几扇传送门。”
傻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
陈昆摸了摸她的头发，又叹了口气。
算了。
选都选了。
虽然这些法术路子野了点、邪门了点、用起来麻烦了点……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邪修手段。
慢慢研究吧，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开始琢磨那张驭鬼幡的炼制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