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凌韦急切的问道,李楠什么时候走的他完全没注意。
“就是温顾问第一次见到刘珠之后。”
“啊!这么早!”孟凌韦惊呼。
众人看向温荞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了,未雨绸缪,还是早早有了猜测?
审讯室里,刘珠还是招了,忽然泄气,肩膀彻底垮了下去,苦笑着说道:
“我只知道他住在京市阳盛大酒店,我去那里见过他一次。”
话音一落,凳子“刺啦”一声,顾京澜给了温荞一个眼色,然后立刻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带着孟凌韦他们兵分两路,一组去抓人,一组去昌盛街废弃小屋。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刘珠和温荞两个人。
温荞拿着纸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刘珠的笑声,冷冷的,带着些绝望和不甘,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照片,上面的女孩儿,都是他杀的?”
“嗯。”
刘珠:“………”
“他不是富商吧?”
“你说呢?”
温荞转身反问,刘珠低下头,片刻之后,温荞清楚的看见,一滴泪“啪”的一下,滴落地面。
“要是我没有走弯路,现在会不会已经在学校上学了?”
“我只是想高中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过好日子而已,为什么这么难呢?”
温荞沉默无言,转身背对着刘珠,长叹了一声,只回了一句: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刘珠有些绷不住了,顿时掩面痛哭,那凄厉的哭声里,满含着遗憾,愧疚,和对未来的迷茫。
回到工作区,温荞脚步一顿,面前站了一群人,都是同事,还有几个陌生的公安,估计是总局的人。
大家看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奇奇怪怪的,总觉得不大得劲,她看向杨局:
“杨局,你们这是怎么了?”
杨国栋“啧啧”了两声,还一直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身旁的元凌,捂着嘴轻咳两声。
而他身后的公安,捂着嘴双眼圆睁,记录员小蔡依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看着她直笑,崇拜的小眼神冒着光。
“温顾问,你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我再次庆幸,当初把你留在了分局,等这个案子结束,估计我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
温荞谦虚的笑了笑,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杨局,还没结案呢,还有最后一场战斗要准备。”
“等结束以后您在夸我也不迟,哈哈哈!”
温荞在众人时不时飘来的视线中,休息了一会儿,顾京澜那边,也成功抓到了梁嘉诚。
阳盛大酒店
顾京澜带着人冲进待客厅,保安刚想阻拦,他举起证件,保安瞬间蔫了,尬笑着找来了大堂经理。
“不知公安同志来我们酒店有何贵干啊?”
“调出酒店的客人入住名单,找到梁嘉诚所住的房间号。”
“这……客人的隐私……”
经理的表情很为难,顾京澜凌厉的眼神一扫,冷冷的警告:
“此人连环杀人案的重要嫌疑人,怎么,你们酒店想包庇?”
“不不不!我这就去调!”
经理一听连环杀人案,直接妥协了,十分配合的调出了名单,却找不到梁嘉诚这个名字,急得满头是汗。
“公安同志,这……没有这个名字啊!”
顾京澜一顿,夺过名单逐页细找,真的没有,神色变得凝重,刘强摸摸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问道:
“队长,他不一定用的是梁嘉诚这个名字,会不会换了名或者换了姓?”
顾京澜眉梢微扬,又看了一遍名单,果然找到了一个叫梁晓城的客人,登记的身份就是港市的商人。
“202号,抓人!”
顾京澜摸出腰间的手枪,队里只有他这个队长办案时可以携带枪械,所以他肯定得冲在最前面。
孟凌韦敲了敲门,用淡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好,梁先生,客房服务,来给您更换生活用品。”
无人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202号房间的门被大力踹开,顾京澜首当其冲,孟凌韦紧随其后。
本以为会面临凶手的激烈挣扎,或是找不到人,结果却出乎他们意料。
梁嘉诚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睡大觉,丝毫没有杀人犯的警惕性。
踹门的动静惊醒了他,他揉着眼睛沙哑着嗓音,一脸懵逼。
“你们是谁啊?”
片刻之后,梁嘉诚迷迷糊糊的被公安押走了,都到了公安局了,他才反应过来。
他被带到审讯室后,一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怒骂,没有忐忑,淡定的不像是被抓来的犯人。
连好奇的张望都没有,好像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境况。
观察室里,孟凌韦跟杨局汇报了抓捕现场的情况,杨局呵呵两声,看向温荞:
“不好审啊!”
温荞却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原则上是不好审,但我就是原则!”
“在我这里,没人能隐瞒真相。”
温荞拿着纸笔去了审讯室,留下杨局目瞪口呆。
一旁的孟凌韦竖了个大拇指,笑的极其灿烂:
“帅啊!”
顾京澜看着媳妇儿的背影,满眼冒光,既钦佩又心疼,骄傲的不得了!
他刚才看到荞荞按摩太阳穴,一向舒展的眉心,也微微蹙起,这个案子太复杂,她太辛苦了。
后面的元凌,和手下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很克制,但明显能感觉出他的兴奋。
天色渐晚,审讯室里有些昏暗,白炽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梁嘉诚的侧脸,衬得他的状态更加低迷了一些。
温荞坐在他对面,他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打定主意准备保持缄默,脊背挺得笔直,梗着脖子,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梁嘉诚,这个名字取得倒很像港市那里的人,可惜啊,你没有这么好的命。”
“多大年龄?家是哪儿的?做什么工作?”
没有反应。
梁嘉诚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样貌很出众,清清冷冷,干干净净的。
衣服明显熨过,打扮的很像有钱人家的富少爷,一副斯文败类的漠然模样。
温荞的视线,悄悄落在他修长纤细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