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结了婚的,你不知道吗?还当着京澜的面儿跟他妻子告白?”
“你脑袋让驴给踢啦!”
向寻远欲哭无泪,小声嘟囔着:
“妈,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我刚才就是去给人家道歉的,当时真是昏了头了!”
“您也知道,我的性子就是容易犯轴,有时候脑子跟不上嘴,不就……闯祸了!”
季芷无奈摇头,不知道该说向寻远什么好,最后扔了一句:
“现在明白了没?”
“明白了,我的行为的确太过分了,我刚才诚恳的跟温同志和顾同志道了歉,他们也原谅了我。
我保证今后一定不会这么糊涂了!”
看儿子自己想通了,季芷心里感到欣慰。
还好,虽然为人处世不太行,性格又太轴,但幸好会自省,会道歉,这也行了。
她季芷的儿子,可不能做那拆散人家家庭的小三儿。
嗯,男小三儿也是小三儿!
“哎,儿子,话说你喜欢的是荞荞那种类型的女同志啊?”
季芷突然反过味儿来了,知道了儿子喜欢的类型,自己不就可以给他找人相亲了嘛!
向寻远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母亲忽然上道了怎么办!
一想到以后自己将要生活在无数次折磨人的相亲之中,向寻远不禁哀嚎一声:
不要啊!
向寻远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他妈给他介绍女同志相亲的计划,晚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关上门。
整个人靠在门上,低着头长叹一声,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顾京澜对他说的话,心中很是刺痛。
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有些惊讶自己此时的反应。
原来喜欢一个人却被拒绝,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啊!
向寻远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想温荞了,可感情上又无法立刻停止。
温荞的才华,外形,性格,都太吸引他了。
他略显空洞的视线,移向桌子上的外文书,快步坐在桌前。
准备用学习和工作,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而被人惦记着的温荞,此时正在家里查看季芷做好的衣服,针脚整齐,用料实诚。
完全是按照她的图纸做的,成品非常不错。
她唤顾京澜过来让他上身试了试,很合身,很好看。
“季姨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我看妈那几件定制的衣服,也是她做的。”
“妈交给她的棉花全部都用上了,包括衣服和裤子,怎么样?感觉暖和吗?”
顾京澜理了理衣袖和衣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侧头笑着对温荞说:
“很暖和,而且这样式穿着舒服方便,适合我外出办案的时候穿。”
“谢谢媳妇儿,你的设计完全就是为我考虑的,嘿嘿!”
温荞扫视了几眼,接着眼含笑意的撇撇嘴,故意逗顾京澜:
“谁说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好吗!”
顾京澜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伸出长臂将温荞一下子搂进怀里,速度极快的在她侧脸亲了一口,厚脸皮的说道: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喜欢你关心我!”
温荞按住他又要亲过来的嘴巴,故作嫌弃的推向一边,轻轻挣扎着要逃离他的怀抱:
“别贫了,赶紧去洗漱,明天还要上班呢!”
小两口在床上又闹又笑的折腾了一会儿,才沉沉的睡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荞终于等到了新年放假的这一天,牛马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熬过了上午,熬过了中午,终于在下午的时候,迫不及待的跟顾京澜说:
“走吧,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今天下午可以早点走。”
看到媳妇儿兴奋的眼神,顾京澜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这么着急?”
“当然,谁下班不着急啊!大家不都盼着放假的日子吗?”
“能走不赶紧走,偏在局里熬着,那才是傻子呢!”
说罢,温荞一看顾京澜也没什么工作要忙,都闲的坐在座位上看报纸了,直接拉着他回家了。
经过孟凌韦几人的工位,温荞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发现大家都在准备下班,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顾京澜,仿佛在说:
你看吧!
顾京澜一噎,无话可说,只好顺从的跟着温荞走了。
他们刚走,杨国栋就端着茶杯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看人竟然都走的差不多了,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没好气的冷哼道:
“这帮家伙真行!一点儿不愿等啊!”
“明明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正儿八经的下班时间,结果没有一个人遵守的……”
他无奈的摇摇头,将茶叶倒掉,回了办公室,不一会儿便穿戴好出来了。
虽然杨国栋一脸淡定,但仔细看看,会发现平日里平稳的步伐,此时已随着他迫切的心情越来越快。
就算是局长,下班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急切啊!
温荞和顾京澜回家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年货,去了顾家,顾母已经在家中等他们了,他们要去火车站接上顾父和顾京华两口子。
然后一起去政府大院顾贺盛的家,一起吃年夜饭。
到了火车站,顾母在站台外面,搓着手等待顾父他们那趟火车到达。
不一会儿,一阵“哐哧哐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接人大厅里人挤人,都是来接亲人的,顾贺昌老远就看见自己媳妇儿在冲他挥手,也举起右手使劲晃了晃。
满脸笑容,笑的牙花子都露在了外面!
“媳妇儿!我回来啦!”
顾父的喊声洪亮,穿透力极强,感觉会传遍整个接人大厅!
他手底下的兵绝对想不到,平常威严庄重的司令,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样子!
顾父远远向顾母冲过来,像是一颗炮弹砸了过来,把顾母撞得一个趔趄。
他紧紧把人搂住,惹得顾母不禁“哎呦”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要喘不过气了,松开一下!”
杨丽莎和温荞一见面就挽着手,互相问候,聊的不亦乐乎,完全没工夫理会她们的丈夫。
顾京华和顾京澜,一人一边,孤单的站在那里。
手上各自提了一堆东西,望了望亲密拥抱的父母,又望了望开心聊天的妻子,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