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看唐云青那样儿,她都怀疑是不是富家子弟顶替别人的名额来上大学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年代不是不可能。
后来才发现,还真不是。
唐云青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经管系的月考,他是全系的第五名。
温荞还特意找经管系的老师看了一眼唐云青的试卷,答得真有点儿东西。
扫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抄的。
唐云青这边,等人走后,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大哭大闹:
“姐,那是我这个月所有的生活费啊!”
“你都给出去了,我怎么办!”
吴晓敏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
“你惹的事,当然得用你的钱,难不成用我的钱吗?”
“那什么狗屁损失费是你答应的,又不是我答应的!”
唐云青心里痛的滴血,他的钱啊,好不容易从他妈那里要来的生活费啊,一下子就没了!
“放心,你妈一向心疼你,会再给你的。”
吴晓敏押着唐云青去了一个空教室,看着他写完检讨,又看着他去广播站念完之后,才去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上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温荞正在上基础心理学的课,给大家留这周的作业。
突然,广播里响起了唐云青特别有代表性的声音。
“咳咳!”
“喂喂,大家可以听到吗?”
“我是77届经管系的唐云青,今天我要给心理学系的温荞同学道歉,下面是我的检讨书内容,请大家耐心倾听。”
“今天在学校长廊………”
“因为我的不正当言行,给温荞同学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所以,现在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给温荞同学道歉,希望她可以原谅我的无知和粗鲁。”
“也希望大家能以我为戒,谨记在心……”
广播的声音很大,教室里的同学听的清清楚楚,有认真听的,有嘲笑唐云青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只不过,大家的视线,会时不时飘向讲台上的温荞。
只见她淡定的合上书,收拾好随身物品,完全没有社死之后觉得难为情的表情。
唐云青终于讲完了,温荞也抬起头,微笑着跟同学们宣布:
“作业别忘了按时完成,下节课我会找人上台汇报。”
“下课!”
这天以后,京大的学生都在传这件事,本来就很受瞩目的唐云青,现在更加受瞩目了!
只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嘲笑居多,安慰极少。
承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唐云青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都不敢去食堂吃饭了。
因为食堂人太多,他总是会听到隐隐约约的议论声,说什么不负责任,拈花惹草,品行不端……
他妹妹唐云冉,更是见着他就绕道走。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她哥太丢人了!
她脸皮薄,完全不敢露面。
下午没课,温荞就先回家了,正好多休息一会儿。
顾母和大嫂杨丽莎在家里逗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小书禹被这些大人烦的想逃跑,回过头,正好看到温荞回来,赶紧跑过去,却在马上要靠近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记得妈妈和奶奶嘱咐过他,婶婶怀小宝宝了,承受不了他的体重。
书禹抱着温荞的大腿,抬起头,萌萌的盯着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瓜子,两只胖嘟嘟的手指捏着,举着给温荞看:
“婶婶,你帮我打开它好不好?”
打开?打开什么?
温荞还在找零食袋子或是糖果包装什么的,完全没看到书禹手里只露出一半的那颗小瓜子。
杨丽莎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拍着大腿,抹着眼角:
“哎呦,我这个儿子呦!真是服了!”
顾母也笑得不行,提醒了温荞一下:
“荞荞,书禹是让你帮他把瓜子磕开。”
瓜子?
温荞这才看到书禹两个指腹之间捏着的那颗瓜子,无奈的笑出声,伸出手心接过瓜子,帮忙剥开了。
书禹高兴的吃了瓜子仁,清脆的说了一声“谢谢婶婶”。
温荞宠溺的摸了摸书禹的头顶,回了一句“不用谢”。
刚才书禹坐到地上贪玩,杨丽莎看到儿子屁股脏的不行,招招手让他过来,想给他换了一条裤子。
结果找出的那条裤子短了一截,杨丽莎低头比了比,叹息一声:
“这孩子长得也太快了!”
“这裤子是他4岁多的时候做的,穿了没多久,就又短了一截。”
顾母给书禹手里塞了一块点心,又给温荞手里也塞了一块,因为温荞这几天开始胃口变得特别好。
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真是一视同仁的好奶奶!
书禹和温荞同时乖巧的开口:
“谢谢奶奶!”
“谢谢妈!”
“书禹五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长得快,手里还有布没?
没有的话妈这里还有两匹,柔软透气的,适合做孩子的衣服。”
杨丽莎又找了一条长一点的裤子给儿子换上,接着摆摆手,一副“您放心”的模样:
“我这儿还有,都给这小子备着呢,就怕他不够穿的!”
“行,不够就跟妈说一声。”
顾母一向不计较这些东西,对两个儿媳妇都是一视同仁,布料,吃食,一些生活用品,从来没缺过她们的。
书禹听到大人在讨论他的年龄,和短了一截的裤子,揪了揪裤腿,思考了几秒,才认真的说道:
“妈妈,裤子才四岁,书禹都五岁了哎,肯定会不合适啊!”
温荞子正在一旁悠闲的吃着点心,听到书禹天真无邪的童言童语,竟然觉得极有道理!
杨丽莎一愣,微笑着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
“你小子!怎么想到这些话的?你别说,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妈妈,我要好看的裤子,桐桐说她妈妈给她新做的裤子特别好看,还带着碎花呢!”
书禹手里拿着小车玩具,边玩边跟他的老母亲提出要求,杨丽莎却疑惑的问道:
“桐桐?怎么换人了?前天不还说你的好朋友是亮亮吗?”
书禹噘着嘴,纠结的皱着小鼻子:
“他长得不像我朋友。”
“桐桐长得才像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