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澜做完笔录,看到媳妇儿去了审讯室,瞬间猜到了一些,也跟着去了。
这边,刘峥嵘和妻子结束了所有流程,想找刚才那对年轻夫妻问问家的地址,他们好上门感谢。
结果到处找不到人,便问了给他们做笔录的公安:
“请问,救了我女儿的那对夫妻,在哪里啊?”
“哦,你问温顾问?她去帮忙审讯那个人贩子了。”
温顾问?审讯人贩子?一个孕妇吗?
刘峥嵘和蔡莱茵皆是一愣,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那个女同志是顾问?哪里的顾问?为何能参与审讯?”
“她原来是京市公安总局的顾问,现在是京大的学生,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
“以前她在总局的时候,破了好多重大的命案,还创造了识骨画人的奇迹!
她可是我们公安系统公认的人才和榜样!”
蔡莱茵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不禁眨眨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那个怀着孕,温婉大方的女同志,竟然这么优秀!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刘峥嵘虽然镇定一些,但心里也有些惊诧,没想到那个女同志还是公安机关的人才啊!
怪不得会请她去审讯犯人呢!
刘峥嵘有些好奇,想见识一下温荞的审讯过程,于是借着市长的身份,来到了观察室。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人贩子大婶……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她的外号,红婶儿了!
温荞一上来,只说了几句话,就直接让她破防了!
看的旁边做记录的公安,无比震撼,手都有点儿抖!
只见她细细打量着红婶儿,又抓起红婶儿的右手,手心向上,查看了一番,接着冷笑一声:
“看来,是拐卖孩子的老手了?”
“指腹粗糙,有厚茧,因为要常年摩擦拉扯控制孩童。”
“带孩子出来游玩,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件孩子需要的玩具或换洗衣物?”
说罢,伸手仔细搜了红婶儿的衣兜,从裤子的内兜里掏出几颗农家自制的廉价糖果。
外面包着的油纸都有些磨损了。
温荞掂了掂糖果,放在红婶儿眼前:
“口袋常备廉价糖果或饼干块,方便哄骗堵嘴。”
“人贩子必备的三点,你都具备了,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红婶儿越听越心寒,脊背发凉,她真的不愿承认。
自己逃脱了这么多次抓捕,拐卖的经验丰富,以前再危急的境况,她都幸运的躲过了。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被这个眼尖又嘴贱的死丫头给发现了!
见红婶儿不像之前那般激烈的反驳了,年轻公安越来越激动,不禁偷偷呐喊:
温顾问出马,一个顶俩!
红婶儿的眼神逐渐冰冷,一改刚才无理取闹的农村大婶儿形象,向后一靠,竟然放松了一些。
“呵呵,佩服!”
“没想到我红婶儿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年,最后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葬送了未来!”
“我是要拐孩子,但这不是没成功吗?”
“公安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红婶儿微笑着,扫了温荞一眼,那道目光,没有慌张,而是一种平静接受的淡然处之。
拐卖未遂,顶多也就是关几天的事儿。
红婶儿丝毫不慌。
温荞微微蹙眉,不得不承认,红婶儿说的对,拐卖成功和未遂,可是有云泥之别的!
想到这儿,她隐约可以确定,红婶儿不是没文化没见识的普通妇人,她背后,一定存在一个大型拐卖团伙。
也是她面对公安,不慌不忙的底气。
温荞安静了很久,她在回想拐卖现场的环境和周围的路线。
去找公安要了一张掖亭湖附近的地图,分析人贩子会利用的逃跑路线。
刘峥嵘看了全程,十分吃惊,朝顾京澜问道:
“顾同志,公安审了半天也没成功,你媳妇儿她……只进去了几分钟,就让那人贩子认罪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刘峥嵘第一次见识到温荞审讯的速度,一惊一乍非常正常。
顾京澜很骄傲,笑着回答:
“这是她的常态,之前破的那些案子,还有比这更快的呢!”
刘峥嵘自觉自己作为京市市长,见过不少世面,也参与过很多重大的场面。
但温荞的本事,依然让他印象深刻。
这时,温荞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再次冲进审讯室。
“红婶儿,你还有同伙!”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红婶儿,猛的抬头,震惊的盯着温荞,仿佛在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你落网,他便悄悄逃走了。”
“所以,他到底往哪个方向逃了呢……根据掖亭湖景区的路线图,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撤退路线。”
“西边有一个隐蔽的、极少游客会经过的胡同。”
“叫秀水胡同。”
听到这四个字,本来就很震惊的红婶儿,瞬间心尖重颤!
她嘴唇微动,想反驳,可惊慌失措的情绪,令她差点儿无法呼吸,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我说对了。”
温荞看向观察室的方向,顾京澜立刻会意,去所长办公室给郑局打了个电话。
余剑锋接的电话,一听温顾问找到了一个拐卖团伙的线索,还抓到了一个拐卖老手。
乐的一蹦三尺高!
这就是所谓的,人坐办公室,功劳天上来吗!
一个字:爽!
放下电话,嘴角都咧到天边去了,回头朝徐兴文喊道:
“哈哈,兴文!有案子,拐卖团伙,召集人马,立刻出警!”
然后喜滋滋的搓着手,拿上公安部新配的手木仓和防护装备,往大门口奔去。
派出所
平常还算空旷的大厅,此时聚了好多刑警,一个个装备齐全,容光焕发。
余剑锋兴冲冲的朝温荞跑去,一路上停不下来的笑容逐渐消失。
因为想在人民群众面前,塑造刑警大队长严肃认真的形象。
总结五个字:人设不能塌!
“温顾问,兴文已经带着人去秀水胡同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名同伙的蛛丝马迹。”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朝审讯室那边努努嘴,温荞正在收地图,见老同事来了,熟练的介绍道:
“能审出的信息,都招的差不多了。”
“里面那个,外号红婶儿,拐卖老手,不过,她在团伙里的地位应该不是核心人员。”
“因为她不清楚老巢的位置,有一个搭档,她负责哄骗孩子,搭档负责接车载人。”
回到熟悉的破案流程,温荞雷厉风行的气场,令蔡莱茵移不开眼。
一眨不眨的盯着和刚才那个温柔女同志完全不一样的温荞,看向丈夫,询问现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