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无意识地动了动,没有醒。
顾京澜唇角微扬,第二个吻落在她的鼻尖。
这次,温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第三次,他轻轻吻上她的唇瓣。
这次,温荞终于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对上了顾京澜含笑的眸子。
“几点了?”
“还早,今天你要去学校了,荞荞,好舍不得你怎么办?”
顾京澜轻声回答,尾音有些委屈,温荞侧过身,缓缓睁开眼,盯着他的脸。
接着,唇角微勾。
“舍不得我,那就跟我一起去。”
顾京澜一顿,很是无奈,总觉得媳妇儿在勾引自己,可是没证据。
她明明知道自己今天也要返校了,根本没办法陪她一起,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荞荞,你别勾我。”
“谁勾你了?只是一个合理的建议。”
温荞耸耸肩,一脸无辜。
又温存了一会儿,必须要起床了,两人穿衣洗漱,吃了早饭,各自去了学校。
分别时,顾京澜依依不舍,恨不得一步三回头,被温荞催促了一句,终于老实了。
于霁看到自家学生终于回归了,心放到了肚子里。
“老师,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身体养好了?”
温荞乖巧点头,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于霁一眼就看出她是在装乖巧,这丫头,明明就是个混世魔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外文的通知文件递给她,温荞疑惑的接过,大概扫了一眼,眉梢微挑。
“论文过了?”
“嗯,过程还算顺利,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内容好。”
“一开始只是试着投一投,没想着能过,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刊登了,这可是全球公认最权威最顶级的心理学期刊啊!”
于霁越说越兴奋,他这个学生没收错,真给他长脸!
温荞看着文件的标题,年度心理学评论(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心中同样激动不已。
这可是全世界里程碑级别的综述顶刊啊!
她温荞,就这么简单的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温荞还在消化,于霁已经拿着文件跑去跟老友炫耀了。
校长办公室,于霁一巴掌将文件拍在崔振光的办公桌上,吓了他一跳。
“哎呦喂,老于,你干嘛!吓我一跳!”
“看看吧。”
于霁冲那份文件扬了扬下巴,黑黑的眉毛直往上挑,得意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崔校长不明所以的拿起来一看,立刻呆住,嘴巴张的老大!
“ARp!这是《年度心理学评论》期刊的通知文件!”
刚惊呼一声,他就想起来了,猛的抬眼:
“等等,是温荞那篇论文!”
于霁悠悠点头,崔校长立刻跟考取了状元的发疯老儒生一般,举着那张薄薄的纸,放声大笑!
于霁一惊,赶紧夺过那份文件,珍惜的将褶皱铺平,生怕被弄坏了。
“老崔,你轻点儿捏!”
崔校长红着眼眶,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虽然不是专攻心理学的,但却非常了解,ARp,《年度心理学评论》,是目前国际上在心理学领域,最权威最顶级的期刊!
温荞的一篇本科毕业论文,只用了不到三周的时间写出来的论文,就成功登陆了ARp!
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要是可以的话,他都想对着温荞高喊“温荞万岁”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也可以证明,华国正在崛起,华国的知识青年正在崛起!
有了这项成就,他们京大,以后再有国外的专家教授过来交流时,也能有顶级的东西拿出来炫耀了!
“老崔,我学生这么辛苦,不得鼓励她一下?”
等崔校长开心完,于霁见缝插针,开始替温荞要好处了。
“对了!奖励!温荞的论文登了国际顶级期刊,一定得有奖励啊!”
“我立马批鼓励资金,这可是大喜事,我得和我那些老伙计们大肆宣扬一下!”
说完,崔校长一阵风似的,快步出了办公室,不知道干嘛去了,于霁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
而温荞这边,完成了她第一本短篇小说,《向阳》。
灵感来自于小航,在与小航这样的阿斯伯格孩子接触时,温荞有很多新鲜的体会,是她原来不曾感受到的。
也让她对阿斯伯格综合征这一病症,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温荞提前和小航的父母沟通过,征得了他们的同意,并保证不会透露他们的隐私。
小说内容是一个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小男孩儿阿阳,生活在一个贫穷的家庭。
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家里还有三个兄弟姐妹。
生活已经够艰难了,所以阿阳的父母根本没时间教育孩子,一并放养。
阿阳从小就展现出了跟普通孩子不同的一面,沉默寡言,脾气固执,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常神神叨叨的嘀咕着什么。
村里的孩子们都不喜欢跟他玩儿,觉得他不正常,大一些的孩子还会欺负他,言语辱骂他。
阿阳身上,时常布满淤青和伤痕。
但他的父母,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多大点儿事!很快就好了。”
阿阳沉默,从此以后,他不再和父母交谈。
后来,他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一个小小的木屋,高度正好够他坐在里面,是他爹在他8岁生日那天给他做的。
阿阳求了很久,他爹终于松了口,用长了霉斑的木材,随手给他做了一个漏风的木屋。
木屋里,挂满了一张张泛黄的纸,上面画满了人的五官,各种各样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纸是大姐用剩下的,阿阳跟大姐借,大姐把自己以前用过的草稿本给了他。
阿阳喜欢观察每一个人,他觉得很有趣,并且发现,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特征。
一天,村里那个喜欢欺负阿阳的胖胖的男孩儿,发现了他的秘密基地,故意把他所有的画都撕碎了。
可阿阳,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胖男孩儿察觉到阿阳的异样,觉得他的眼神好可怕。
看起来平静淡然,却莫名让他恐惧。
胖男孩儿以为阿阳是想事后报复自己,踉跄着逃走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阿阳只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没有生气,只是不解,胖男孩儿为什么要撕了他的画。
因为画,并没有碍他什么事儿啊!
胖男孩儿担惊受怕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阿阳报复自己,也安心了一些,觉得阿阳估计是没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