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年轻人之间,尤其是文化层次高的人,要是没读过晨阳的书,大家都会嘲笑他跟不上时代了。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全国作协联系了我们出版社,诚心邀请你加入他们,还承诺了很多好处。
比如,独家署名………”
范永立喋喋不休的说着,温荞实在没忍住,不可思议的抬手打断了他。
“全国作协?邀请我加入?”
温荞觉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有一块大饼直接掉在她脸上了?
她就是简单写了两本小说,初衷只是想提高一下大众对心理学的认知。
可现在这情形,怎么感觉有些跑偏了呢?
“怎么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
范永立哈哈大笑,揶揄了温荞一句。
温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呵呵一笑,垂下眸子,喃喃自语道:
“是有些没想到……”
“加不加入都看你自己,主编说了,出版社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温荞听到范永立的话,很是感动。
她考虑了很多,也明白自己的位置。
一个刚出了两本书的新人作家,这时候加入作协,一定会受到质疑和责难。
但温荞不是很怯。
毕竟,自从她提出了犯罪心理学理论,受到的质疑多如牛毛。
于是,她和范永立约了时间,想先去作协了解一下。
范永立立刻答应下来,说会帮她联系郑会长。
周日,顾京澜临时有任务,说好的约会又泡汤了。
温荞心情低落,和元宝多多絮叨,爸爸不在家,只能妈妈陪你们了。
好在有顾母和杨丽莎在,所以她也不算孤单。
顾母正在分享工作上的趣事,杨丽莎听的特别开心,温荞也过来参与了一下讨论。
“单位的老王,和他隔壁的寡妇厮混到一起去了,结果被他媳妇儿捉j在床,直接捅到了我这儿。
哎呦,你们是不知道,他媳妇儿那个嗓门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都来了一遍。
在单位门口吵吵,说王鲁杰不干人事儿,畜生不如!”
宁宁在旁边无聊,所以一直在哼唧,想让妈妈陪她玩。
杨丽莎随意的往闺女手里塞了一块桃酥,宁宁立刻不闹了。
她抽出手,好奇的问道:
“他媳妇儿咋想的啊?这么一闹,万一丈夫的工作保不住了怎么办?”
杨丽莎这么问也可以理解,因为顾母下属的媳妇儿是家庭主妇,没收入。
要是不打算离婚,丈夫工作又没了,一家老小难道去喝西北风啊!
“嗨,她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丈夫在寡妇身上花的钱,她想双倍要回来!”
“再说了,王鲁杰为了保住工作,不会任由她闹下去,肯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母摆摆手,一副看透人生的模样。
杨丽莎恍然大悟,慎重的“嗯”了一声:
“也对,花在寡妇身上的钱,原本就应该属于她和孩子的,不要回来怎么能甘心呢!”
“不能赔了丈夫又折了钱啊!”
听了大嫂的话,温荞捂嘴偷笑,感叹杨丽莎的有才,改的还挺押韵的。
顾母忽然抬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
“文旅局的女同志少,所以都是男人在讨论这事儿。”
“天哪,可算让我见识到了!”
“有时候觉得女人多的地方叽叽呱呱的,但是他们男人多的地方,也挺叽叽呱呱的!”
“哈哈哈哈哈!妈,你说的咋这么搞笑呢!”
杨丽莎笑倒在沙发上,嗓音极其响亮,把安静坐在地毯上啃桃酥的宁宁吓了一跳,小身子一抖。
温荞也乐的不行,注意到宁宁的反应,赶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宁宁不怕,婶婶摸摸头吓不着。”
顾母想起单位那些大男人在背后讲同事八卦的场景,就忍俊不禁,拍着大腿和儿媳妇一起笑。
“对了,你们知道老王是怎么和同事辩解的吗?”
“怎么辩解的?口出狂言,还是怂包一个?”
杨丽莎特别会享受,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追问。
“哎呦,他脸皮是真的厚!”
“竟然说他本来和那寡妇没什么,但他媳妇儿一直怀疑他外遇。
他想着,既然你老怀疑我,那我还不如有点儿什么!
省的老背黑锅,还被冤枉!”
顾母一脸不屑和嫌弃,觉得自己有王鲁杰这种下属,简直是太丢人了。
杨丽莎听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半天没回过味儿来,最后惊呼了一句:
“嘿,这算是什么谬论!”
话音刚落,顾母和杨丽莎同时看向温荞,似乎想让她分析一下王鲁杰的心理活动。
温荞突然察觉到,两道火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
抬起头,看到她们期盼又不解的表情,无奈轻笑,思路无比清晰: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想和人家搞在一起,但是呢,又不想承担道德的压力。
于是就把责任推给没有安全感的原配!”
“哇塞!好有道理!”
杨丽莎无比震惊的夸赞道。
刚才理不通的思绪,此时此刻变成了一条通天大道,无比畅通!
顾母也竖起一个大拇指,干脆利落的来了一句:
“一针见血!”
顾母单位的真实案例,令大家的情绪逐渐高涨起来。
杨丽莎也迫不及待要讲一个同事的故事。
“我们文工团舞团的姑娘小丽,长得特别好看,气质干净出尘,结果却是个糊涂蛋。”
“她谈了一个对象,是后勤部新调来的男的,叫杨琛。
长得挺帅气,但是特别喜欢撩拨文工团的姑娘。
俩人谈了不到半个月,另一个合唱团的女生就来找小丽,说她才是杨琛的对象。”
“两个姑娘争执半天, 还扯头发打了起来,杨琛一看事情闹大了,就装模作样的去拦人。”
看杨丽莎停下喝水,温荞感兴趣的追问道:
“那杨琛选了谁?”
“啥呀!他谁都没选!”
“那个渣男想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真是丧良心!”
“小丽不知道咋想的,跑去找杨琛,追着他求,你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都可以改的。”
杨丽莎学小丽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的。
顾母一听,眉头紧锁,“啧”了一声:
“这姑娘是昏了头吧?”
温荞啧啧称奇,心想极品恋爱脑走进现实了!
“谁说不是呢!大家劝她别吊在杨琛这一棵树上。
男人这么多,凭她的条件,还找不到一个好的吗!”
“结果小丽就是不听,跟疯了似的求他,杨琛的答案却是……
你挺好的,是我配不上你!”
杨丽莎再复述一遍这话,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摊摊手,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