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队，走吧，回去还有大工程要忙呢。”
“现在最关键的是，庄田鑫很有可能逃脱罪责。
瘫痪在床，要是再没碰过受害者一根手指头，我们根本无法定他的罪！”
温荞的话，令江虹金心神一震！
是啊，我们怎么才能定他的罪？
分局
庄家兄弟俩，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里。
唯一不同的是，庄田鑫坐的是轮椅，头微微歪向右边，生理性的流了些口水。
看守刑警替他擦掉后，他还感激的道了声谢。
“组长，咱们怎么审？”
“说实话，我觉得庄钟山会主动承担所有罪行。”
苏茗皱着眉头，语气十分沉重。
江虹金本来想说警告加威胁，软硬兼施，不怕他们不招。
但转头看了一眼庄田鑫那副无辜的样子，他还是沉默了。
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这两兄弟，不是普通的罪犯。
一号审讯室
温荞和江虹金落座，庄钟山低着头，面无表情，高大的身影落在后墙上，像一头猛兽。
案子到了这个地步，温荞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切入正题：
“庄钟山，失踪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本以为庄钟山会沉默，可他却忽然抬头了，还笑了笑：
“是，是我杀的。”
“最新失踪的两人，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喂鱼了。”
温荞一顿，抬了抬眉毛：
“这么快？没折磨一下？或是做做实验？”
庄钟山嘴角微扬，眉眼间却藏着几分失望：
“都不中用，没匹配上。”
“怎么掳走的人？怎么杀的？尸体呢？”
“我假扮介绍工作的中间人，跟那些流浪汉说有能挣大钱的工作，他们很好骗的。”
庄钟山后仰，靠在椅背上，手铐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至于怎么杀的？”
“直接砍头，分尸，扔到鱼塘里，那些食人鱼会吃的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甚至藏了一丝得意和自豪。
看，我杀了这么多人，谁让他们都那么蠢的！
江虹金双拳紧握，拼命忍住怒气，没扰乱温荞的审讯。
流程倒是都对，温荞默默想着。
“你弟弟知道吗？他参与了吗？”
“小鑫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干的。”
虽然庄钟山很平静，但一提到弟弟，他有些不可控制的，开始着急的替弟弟撇清关系。
“你们就住在一起，你绑人回家，又杀了他们，你弟弟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温荞好笑的看着他。
“我很谨慎，而且小鑫全身瘫痪，连出卧室门都做不到，自然不知道我平时在做什么。”
这理由，倒也合理。
“你弟弟卧室里的那盆四叶草，是你在养？”
话题转的很突然，庄钟山有些不适应，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是。”
“你弟弟喜欢？还是你的想法？”
“小鑫从小就喜欢四叶草，他说代表了幸运。”
庄钟山笑着回答，似乎很怀念小时候。
可温荞心里，却震惊了一瞬！
四叶草，是庄田鑫喜欢的？那复仇，是他的目的？
庄田鑫有什么仇恨，让他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
“你弟弟的瘫痪，是你导致的？”
这个问题，让庄钟山沉默了很久，他双手紧握，身形有些颤抖。
“是。”
“你打的？还是推的？”
“我们吵架，我不小心推了小鑫，他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温荞眉眼一凛，不对，庄田鑫明明说是他哥打的？
“你弟弟说的可是，你殴打他导致的瘫痪。”
庄钟山似乎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张了张嘴，十分诧异。
“怎么？你们兄弟俩被捕之前，没串好词？”
温荞眼里的讽刺，令庄钟山有些愤怒。
但他现在也搞不清楚，明明是他不小心推的，弟弟为什么说是被他殴打的呢？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我这人心大，记性也不太好。”
“我，我没有小鑫记性好。”
温荞盯了他几秒，没有再纠结，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
“有记者说，他收到了凶手的纸条，写了准确的受害者人数。”
“是你送的？怎么送的？”
庄钟山神色自若，心中却已开始波涛汹涌，一抹怀疑和茫然，顿时涌上心头。
给记者送纸条？他没送过啊！
“是我送的，怎么了？”
“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你们警方查案太磨叽了，我替你们赶赶进度，不行吗？”
“庄钟山！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江虹金再也受不了他挑衅警方的话了，重重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呵斥道。
庄钟山没说话，只是微微歪头，舌头舔了舔上牙膛。
“你绑了这么多人，是为了治好你弟弟？用他们的脊髓液，做脊髓再造实验？”
温荞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了之前的小试管。
“是。”
“医院说治不好，小鑫说他在国外医学期刊上看到了脊髓再造技术，可以治好他的瘫痪。”
“但是，需要在人体上先试验。”
庄钟山此刻的表情里，藏着无比纯粹的情感，就像一个疯子。
“为了他的病，我什么都愿意做。”
审讯结束。
会议室里，江虹金不自觉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这个庄钟山，真是被亲弟弟利用了个彻底！”
“他到现在还以为，他绑人、杀人，是为了治好弟弟的病。”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傻、这么没有法律意识的人吗？”
苏茗托着腮，叹息一声，也忍不住开始吐槽：
“不是我悲观，估计一会儿去审庄田鑫，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他太会示弱装无辜了，一个大男人，比白莲花还白莲花！”
梁启摇摇头，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
“啧啧啧！我算是长见识了！”
温荞揉了揉手腕，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理清线索，人名，证物，证词，关系，全部标的清清楚楚。
“根据庄钟山的供词。”
“第一，他并不清楚庄田鑫看中四叶草的另一种含义。”
“第二，记者的线索，并不是他送的。”
“第三，他没有医学背景，所谓的脊髓再造实验，唯一的可能，是庄田鑫教他的。”
“这些都证明了，95人的杀人计划，并不是庄钟山一人完成的。”
苏茗托着腮，提醒大家：
“可庄田鑫没有自理能力，没有亲自动手，甚至连受害者的衣角，估计都没碰过一下。”
“要证明他是主谋，咱们得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