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目光一凛,满是警惕和不忿。
“我大哥的确是来找我的。”
“他跟我说,他绑架了洪金瑞,想亲手杀了他,却又不忍心下手,问我该怎么办。”
“呵,我这个大哥就是太软弱了,下不了狠心!”
洪金亦咧开嘴角,舔了舔牙齿,邪魅的盯着温荞:
“我说,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
“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守住自己的东西!”
温荞眉心紧皱,呼吸逐渐放缓:
“洪金瑞,是谁杀的?”
“你觉得呢,美女?”
王队也懵了,他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会,是你杀的吧?”
而洪金亦的表情,明显到令人震惊!
温荞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冷冷的看着他,提醒道:
“你还不知道吧,你大哥已经承认了,他说,洪金瑞是他杀的。”
洪金亦顿时停下了甩挂件的动作,房间里,安静的吓人。
“呵呵,他?”
“就他那优柔寡断的性格?”
“美女,你不是看人准吗?你都能看透我的伪装,难道看不出来他在撒谎?”
王队眨眨眼,觉得事态发展,似乎已经脱离了控制。
温荞眉梢微扬,觉得洪家人太有意思了!
“你笑什么?”洪金亦皱了皱眉。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和你大哥,挺有趣的。”
“有趣?哪里有趣?”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相关嫌疑人,都迫不及待的承认罪行。”
“争着抢着要做这个杀人犯!”
接着,她看向王队,仿佛在闲聊:
“王队,这年头,杀人犯是什么待遇很好的工作吗?”
洪金亦一噎,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他听出了温荞话里的嘲讽之意,也明白,自己的话,她一个字也没信。
洪金亦被带到了市局,暂时关押,因为他的自首。
众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询问具体情况。
“队长,怎么回事?洪金亦怎么也自首了?”
“是啊,洪金松的事还没整完呢,他们两兄弟准备住在咱们市局了?”
“温组长,洪金亦具体说什么了?他怎么杀的人?”
………
王队被吵的一阵烦闷,大手一挥,厉声呵斥道:
“安静!”
众人瞬间老实了。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现场和洪金亦的供词,大家又开始小声嘀咕。
“组长,你怎么想的?”
苏茗低声询问。
温荞合上笔录本,将钢笔插进上衣口袋。
“他们在混淆视听。”
苏茗眉梢微扬,试探道:
“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
“可,为什么呢?凶手跟他们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做到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保护他?”
温荞的食指点了点脸颊,轻笑一声:
“这案子有意思……”
“洪家的每一个人,不一定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洪家兄弟俩的供词,足够让我确定!”
“凶手,一定是洪家内部人!”
小航站在温荞身边,双眼微眯,不禁笑了笑:
“洪莎莎?洪夫人?还是洪钱宝?”
“保姆暂时可以排除,她还不值得他们如此维护。”
温荞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看向小航:
“该去会一会洪莎莎了。”
“我猜,她同样会让我们大吃一惊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设想,现在只需要去验证即可。
即使这个想法,在所有人眼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温荞和王队打了声招呼,然后与苏茗赶往洪家别墅,依旧是洪夫人开的门。
“洪夫人,打扰了,我们想找洪莎莎,请问她在家吗?”
洪夫人一愣,疑惑的请他们进来:
“莎莎?她在家呢。”
温荞和苏茗进入屋内,观察环境,和上次相比,陈设低调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洪夫人没心思摆弄了。
洪夫人叫女儿出来,洪莎莎慢慢坐下,看了一眼温荞,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洪夫人,我们想单独和您女儿聊一聊,方便吗?”
苏茗客气的问道,洪夫人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儿,起身回避,和保姆一起出门买菜了。
洪莎莎的手指互相搅在一起,明显有些紧张。
表面看,的确是个文静乖巧的女生。
“洪莎莎,我们有件事,需要告知你。”
“你大哥和二哥,先后选择了自首,承认是自己杀了弟弟洪金瑞。”
温荞直白的点题,话一出口,洪莎莎的反应,映入两人眼帘。
震惊!
难以置信!
其中,掺杂着一丝悲伤和怜悯。
“是他们杀的瑞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大哥一向冷静,很心软,也很关心家人,不可能对亲弟弟下手的!”
“我二哥,更不可能!”
“他脑子里虽然只有吃喝玩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他人很义气。”
“爸妈老是说他不务正业,但他对我很好。”
“人不回来,但每次生日或者过节,礼物都会送回家。”
“而且不止我,瑞瑞的也会有!”
“弟弟房间里那些桌游和玩具,也有大哥和二弟送的。”
洪莎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着急替哥哥们辩解,有些语无伦次,但大意还算清晰。
大哥二哥不可能杀人。
不喜欢洪金瑞,但会送生日礼物给他?
温荞有些意外,洪莎莎的第一反应,是替哥哥们解释?
她看起来,不像能做出吊死洪金瑞这种行为的人。
难道,洪钱宝夸张了?或是在撒谎?
“你曾经试图吊死过洪金瑞?”
温荞直截了当的问道。
洪莎莎一顿,喏喏的回答:
“我当时气疯了,太冲动,我很后悔………”
温荞直勾勾的盯着她,忽然起身坐到她身边。
这一动作,吓了洪莎莎一跳,她下意识挪开了一寸,右手抚摸上左臂。
温荞看了一眼她的手,瞳孔微缩,她受伤了?还是不想让她看到什么?
“你胳膊怎么了?”
“没,没事。”
“我看看,我可以帮你上药的。”
温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开洪莎莎的手,撸起袖子。
幸亏t恤很宽松,不然还真不好往上挽。
一道伤口,已经长出了粉肉。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伤的形状。
“怎么弄的?”
温荞平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洪莎莎脸色一变,慌乱的扯下袖子,用手紧紧护住。
“不小心而已,已经好了。”
温荞没说什么,缓缓收回了手,幽幽的说道:
“你知道,如果警方要求你去验伤,法医会分析的清清楚楚。”
“什么刀具,什么角度,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