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折腾了李白川一整天。
夜幕降临,这是吃饭的信号,也是李白川解脱的信号。
“姐,腿要断了,吃饭去呗。”
李白昭被临时叫回王府,可酒楼还没定,干脆咬了咬牙,还是放在王府吃饭。
“嚯,好家伙。”
李白鹭刚进门就被堆得和小山一样的礼品震惊了。
“这是干什么?怎么不入库?”
管家讪笑两声:“小姐说笑了,您向来是不来王府,咱们王爷有命,不收礼品,放在这,是等酒宴过去后,让众位乡绅和大人们带回去的。”
“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李白鹭指了指当中的大概三成礼品。
“啊,王爷不是要给小姐介绍一些青年才俊嘛,这他们家里有年轻人未曾婚配的,上了礼品,没有的,为了结交小姐这位大宗师,也上了礼品。”
“那我得挑挑。”
“王府不收礼,没说我这江湖人不能收礼。”
李白川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位堂姐说的倒是没错,她一个江湖人,好一个江湖人。
李白鹭倒是不贪,挑了几样像样的首饰和珠宝后,让管家将其余礼品都退回去。
“我拿了礼品的,交个朋友,等等将名单交给我。”
“好的小姐。其实不用,这些东西算不上一个大宗师的人情,况且您背后还有几名大宗师。”
“不算人情,就是记住名字,有机会我会登门拜访,不为非作歹的话,帮个小忙也无妨。”
“好的小姐,老汉明白。”
“走吧姐,饿死了。”
在李白川的催促下,李白鹭走入会客厅,酒菜刚开始上,人也都落了座。
果不其然,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看到李白鹭眼睛都直了。
这一切被李乘云尽收眼底,心性不坚,不成气候。
“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李家和国公一脉的二小姐,李白鹭。也是我李家新晋的大宗师。”
“见过李小姐。”
“李小姐年少有为啊。”
他们很多人不知道李白鹭的真实年纪。
“见过诸位大人,员外。诸位是我伯父的好友,也就是我李白鹭的长辈,请落座。”
纷纷再次落座,等最后一道菜齐,李乘云先动了筷子。
主桌上除了李白昭这位世子,其他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偏桌之上,即便他们是岐王府的子子孙孙,但是今晚的主角并不是他们。
李白川等几人也乐的如此,在主桌上,就不能这么痛快的看热闹了。
“嘿嘿....孔雀开屏,嘿嘿....孔雀。”
李白川喝了不少,别看他功夫不错,可酒量一般。
看着频频献媚的公子哥们,笑的合不拢嘴。
至于别人听得见听不见,他不在乎。
笑着笑着,脚尖一疼。
顺着看去,是自己的妹妹李白冰。
“你踩我作甚。”
“你没看姐兴致不好?不说去解围,小心姐收拾你,我们不是习武之人,姐不打我们还不打你吗?”
一个哆嗦,酒差点醒了。
“是哈....哈哈哈....对。”
提杯就来到了主桌。
“诸位叔伯,诸位兄弟,今天看到大家高兴,白川敬各位一杯。”
“哈哈,殿下豪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白川身上。
李白鹭趁机松了口气。
“哈哈,王知府说的这是什么话,哈哈,改天,改天我亲自去教你家我大侄子,不就是枪法嘛,咱们...等等,惟焰兄弟!”
顺着李白川的目光看去,才看到有一位走进了花园当中,正朝着会客厅而来。
“惟焰?是秦王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什么不争气,人家不过是尚武了一些。”
“三十了,天天在军中和将士兵马在一起,不成婚不读书不参政,你说这是争气?”
趁着李百川出去迎接,这些人开始交头接耳。
李白鹭也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她的目力好得很,即便是花园当中灯火微弱,也自是看得清楚。
这朱惟焰倒不像是个练内家功夫的人,相较寻常人看上去倒是胖了一些,可这胖并不臃肿,反而是最为正宗的武将身材。
可这身材上偏偏又长了张清秀的脸。
你说他清秀吧,那双虎目却包含着极大的威仪。
整个来一混搭。
“爹,大哥,惟焰兄弟来了!”
就这一瞬的功夫,李白川揽着朱惟焰走进了大厅。
所有人离开座位恭敬行礼:“见过殿下。”
他们不能和自家人一样,提起便是咱们家的二公子三公子这么说。
在他们这些官员和富户眼里,人家是实打实的郡王,是朝廷亲封的郡王。
尤其是在宁王之乱后,朱厚照下旨削了一次藩,所有的亲王保留,郡王停封,有儿子的传给儿子,没儿子的将来就消除郡国,将封号还给朝廷。
“见过各位了。”
朱惟焰对着众人笑了笑抱了抱拳,目光在李白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王叔吃好吃的都不叫我,太让侄儿伤心了。”
径直走到李乘云面前行了礼。
“臭小子,都几年没来看我了?你爹身体怎么说?大哥二哥呢?”
两只手拉在一起,看的出李乘云很喜欢他。
“王叔,我父王好得很,到现在还能吃一只烧鹅两坛黄酒呢。”
“至于大哥二哥,除了忙点没什么不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李白昭起身让开了李乘云身旁的位置。
“惟焰快坐,我去加几个菜。”
“白昭大哥不用忙活,我就随便吃一口就行,本来说去镇国公府办点事,想着到凤翔过来看看你们,结果真让我抓住了,吃这么好,哈哈。”
“你这家伙,你这么说不就是让我加菜嘛。”李白昭拍了拍朱惟焰的肩膀快步走向后厨,来了贵客,自己得上点心,亲自点下要上的菜品。
“王叔,您看还得大哥忙活。”
“不必管他,他看到你高兴才亲自去,等他回来你们哥几个好好喝点。”
“那是。”
朱惟焰手掌刚放在酒杯上,周围的人就开始纷纷敬酒。
“好好好,大家一起喝。”
不似之前的文饮,朱惟焰直接换上了酒碗。
没两圈,就喝跑了不少的客人。
“一下安静了。”
朱惟焰端起酒碗:“王叔这么晚了突然造访添麻烦了,我敬您一杯。”
“说什么呢,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就是可惜王不见王,不然我高低去看看你父王,我们都好久没喝酒了,快十年了。”
“是啊,要不是上次天子召您几位入京,您们还见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