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嘲笑,也不是觉得李白鹭脑子不好,只是不晓得她能给参谋些什么。
“笑吧笑吧,你们就笑吧。”
李白鹭显然是不在乎。
等人笑够了,李白鹭放下酒碗看向朱惟焰:“那如此就定下,明天你先去劳家办事,我和大伯去秦王府。”
“可是王不见王.....”
“这次我去天山有家事,路过西安去省亲,正好碰到你父王,这也是没办法的。”
朱惟焰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而且,外界并不会知道岐王不在王府。”李乘云笑了笑,这次他是为了见李星寒,其他的并不重要。
“保密哈。”
李白鹭踢了踢朱惟焰的脚尖。
“放心。”
这顿酒到这也近了尾声,朱惟焰干脆没有过夜,直接到门口取来了马赶赴镇国公府。
清晨,两道身影离了王府后门。
“我先去见你叔父,你去秦王府先见过秦王。”
“好。”
入了西安府,两人便分开行动。
等安顿好家事的李乘云赶到秦王府的时候,客厅里正尴尬着。
李白鹭整个一大红脸。
旁边主位上是笑呵呵的秦王朱秉欆。
“怎么了欆哥。”
“这是欺负我家孩子了。”
开个玩笑,李乘云随意坐在朱秉欆旁边,顺手将朱秉欆手边的点心也端了过来。
“没事没事,高兴,再说你这匹夫,我能欺负你家孩儿?”
“那怎么红个脸,不是你说了什么让孩子难堪的话?”
“明知顾问。”朱秉欆端着茶碗斜眼看向李乘云,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白鹭你说,你秦王伯伯要是说了让你难堪的话,大伯替你收拾他。”
“没什么大伯,就是殿下说要将朱惟焰许配给我,让我即刻带走,之后就在我手下当个大头兵,死生不论。”
李乘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混账话。”
“欆哥你就这么说的?”
“嗯。”
“丫头过来跟我要人么,那就给喽。”
“给人就给人,你说那些做什么。”
朱秉欆放下茶碗正色起来:“乘云,咱们说句实话,我这王位怎么来的,你自然是清楚。”
李乘云点头,这事儿他清楚地很,上代秦王无后,过继了朱秉欆过来继承了王位。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当初若不是伯父,我怕是早就死了,丢下惟焯一个人撑着这大业。”
“哪儿还有后面惟焰他们哥几个的事儿。”
“但是惟焯好像身体随了我,不是很好,到现在都没个孩子,你说他要是以后继了我的王位,那后面呢?”
“所以你将宝押在了惟焰身上。”李乘云摸着胡子,眼神深邃。
“对,惟焰是个好苗子,军中的事物不比他大哥二哥差,若是能到郑万钧手下锻炼上几年,倒是有秦王的样子。”
“先不说这个,你问过惟焯的意思吗,这王位应当是他的。”
“父王早就问过我了。”
门外响起朱惟焯的声音:“王叔。”
恭敬行礼,李道玉救治过他父亲,虽同为藩王,可李家的恩不能忘。
“你小子。”
朱惟焯嘿嘿一笑:“这事儿,我和父王早就商量好了,大夫说过,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与其说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直接将王位交给两个弟弟,但是我二弟没有这个才能,让他做生意,吟诗作对是个好手,但是军中的差事,他就是纯的混子,根本比不上三弟。”
李乘云心中顿时了然:“所以这些年他不成婚不回家,完全是考虑你这个大哥。”
朱惟焯点头,确实如此。
“如今白鹭妹子来了,说要带他去安西军,我就察觉到可能白鹭妹子才是这个家里唯一能管住他,压制住他的人。”
“况且,下任的秦王有个大宗师的王妃,秦藩百年内绝对不会衰败,若是他们两个有了孩子,更能改写我家这体质不好的问题。”
“这话倒是,你家的体质全都堆在惟焰身上了。”这点李乘云倒是不反对,可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没有问过李白鹭的意见。
“知道王叔要说什么。”朱惟焯拱了拱手:“我先问过了白鹭妹子心意,白鹭妹子只是说了两次惟焰不错,这是认可,我相信白鹭妹子不会拒绝,一个半步圆满的大宗师,能夸赞一个宗师境两次,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只是一面之词,李乘云只能听一半。
“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吧,他不是要随我去安西军吗,而且伯伯也同意了。”
朱秉欆父子相视一笑,有这句话就够了。
不管是和国公府的小姐,还是大宗师的身份,这两样都能让李白鹭当得起这个王妃的位置。
“可咱们两家太熟了,这不好吧。”
“老匹夫,当初平阳郡主和楚国公的女儿也不是嫁了汉王?你现在跟我说咱们太熟了?我看你不是不想嫁,你是想要更多。聘礼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你要什么,秦王府给什么。”
“哎呀,说聘礼的事儿不是就见外了么,当然,你自然是要多给些,和国公府和李家各脉的族长都会给厚礼,这是李家给嫁出去丫头的资本,将来入了你们这深宅大院,也算有点东西傍身,不会挨欺负。”
“你放屁!先不说我们不会欺负白鹭,主要是你觉得这王府里的人都叠在一起够她打的吗?”
“老匹夫!”
“你个混账。”
两人越说越大声,笑的也越猖狂。
好像在两个老汉的斗嘴当中,李白鹭仅有的那点尴尬也消失不见了。
“好了好了,你们一把年纪还在这斗嘴,我不听了,我先去看看月曦姑姑,答应了师叔只要是路过西安就要来看她的。”
快步出了门。
“你看都是你,把白鹭说跑了!”
“是你才对。”
身后还在较真。
刚出王府,凭着记忆李白鹭很快便确定了苏府的位置。
刚过一条街,就听到一阵骂声。
“滚滚滚,我们开的是药铺不是善堂,你爹没钱看病,你跟我叽叽歪歪我也没办法啊。”
店小二朝着门外跪着的小女孩儿推了一把。
小女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的破烂的些,可脸上洗的干净,看得出家教不错。
只不过身躯瘦弱了些,和麻杆有的一拼。
就这一推,人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