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七點半，當冬日的薄霧還像一層薄紗般籠罩著貝爾沃訓練基地，凌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訓練場的入口。
他比預定時間提前了整整半小時，黑色的運動外套領口立著，抵御著清晨的寒意。訓練基地的路燈還未完全熄滅，昏黃的光線穿過薄霧，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球門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整個場地安靜得只能听到風吹過圍欄的輕微聲響。
凌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肺部傳來一陣清爽的刺痛，這讓他更加清醒。他抬頭望向訓練場旁的教練辦公室，窗戶里已經透出了燈光，艾倫•科克果然已經到了。
這位留著濃密絡腮胡的英格蘭教練，在萊斯特城任職三年，見證了球隊的起起伏伏。對于俱樂部突然任命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華裔教練，科克最初的反應和大多數人一樣︰疑慮重重。
但二十多年的職業教練生涯教會他，無論對上司有何種看法，做好本職工作都是第一準則。
“凌，早。”科克的聲音帶著典型的英格蘭北部口音，渾厚而低沉。他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裝訂整齊的訓練計劃，封面上印著萊斯特城的隊徽。
“這是根據球隊上周的體能測試和戰術反饋擬定的基礎訓練內容，主要針對冬季體能儲備和邊路傳中戰術，你看看是否需要調整。”
凌風接過訓練計劃，指尖觸踫到紙張的涼意。他快速翻閱著，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計劃的前半部分是力量訓練，深蹲、硬拉、臥推的重量和組數詳細羅列，佔據了上午訓練的一半時間；後半部分則是長傳訓練，要求邊後衛和中場球員從後場直接起球，尋找禁區內的高中鋒。
這完全符合他對此時英格蘭足球的刻板印象，即強調身體對抗，依賴“高舉高打”，把長傳沖吊當成最直接的進攻手段。
“現在的英格蘭足球，還是太執著于‘硬橋硬馬’了。”凌風心里暗想。他清楚，此時的英格蘭各級聯賽，從英超到各級低級別聯賽，幾乎都遵循著這樣的戰術邏輯。
教練們相信，只要球員足夠強壯，能把球踢得足夠遠，就能在對抗中佔據優勢。但這種打法在歐洲賽場上早已落伍，缺乏細膩的傳控配合和靈活的戰術變化，導致英格蘭球隊在歐洲冠軍杯和歐聯杯中屢屢踫壁，很難走到最後。
“艾倫，從今天起，按我的計劃來。”凌風合上科克的訓練計劃，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已經有些磨損，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還貼著不少剪報和戰術示意圖。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內容說︰“上午的訓練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45分鐘的傳接球專項訓練，重點練短傳的一腳出球和二過一配合，我要求球員的觸球部位必須精準，傳球時用腳內側推球的中下部，接球時用腳弓緩沖，不能有多余的調整動作。”
科克湊過去，目光落在筆記本上。他看到凌風在“觸球部位”旁邊畫了一個簡單的腳型示意圖，還用紅筆標注了“誤差不超過5厘米”的要求，不禁挑了挑眉。
接著，凌風又指向另一部分︰“然後是1小時的分組對抗，3v3小範圍配合和7v7攻防轉換交替進行。3v3時，必須在10秒內完成三次傳球並創造射門機會；7v7時，防守方一旦斷球，必須在5秒內發起反擊，否則就算失誤。”
最後，凌風的手指停在“體能訓練”那欄︰“下午的體能訓練不搞傳統的長跑，換成間歇跑和敏捷梯訓練。30米沖刺跑後接10米變向跑，每組間隔1分鐘，共15組；敏捷梯則練交叉步和側滑步，重點提升球員的爆發力和變向速度。”
科克看著這些細致到近乎苛刻的安排，眼中的疑慮悄然淡了幾分。他原本以為凌風只是個靠運氣上位的“門外漢”，但這份訓練計劃里的戰術細節和體能配比，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甚至比他這個本土教練更懂現代足球的訓練邏輯。
“好，我這就去調整訓練器材，通知工作人員準備敏捷梯和標志盤。”科克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凌風看著科克轉身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從骨子里崇尚攻勢足球，就像老祖宗說的“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他不喜歡那種龜縮在後場、依賴密集防守的“擺大巴”戰術，也不認同巴薩那種過于追求控球、反而犧牲進攻速度的踢法。但這並不妨礙他取百家之長，他想要打造的球隊，進攻時能通過精密的短傳配合撕開防線，防守時也能通過控球穩住場面，把比賽節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當訓練基地的電子鐘顯示8點整時，球員們陸續抵達。他們穿著統一的藍色訓練服，三三兩兩地走進訓練場，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疲憊，還有對新帥的好奇與審視。
凌風拿起場邊的擴音器，按下開關，沉穩的聲音瞬間傳遍全場︰“好了，集合！”球員們立刻停止交談，快步跑到凌風面前，排成整齊的隊列。
凌風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從經驗豐富的老將到青澀的年輕球員，最後停在隊伍右側的馬特•派珀身上。這位21歲的邊鋒是球隊的主力，速度快、突破能力強，也是轉會市場上的熱門人物。凌風知道，派珀的轉會問題，很快就要來了。
“今天的訓練從基礎開始，傳接球和防守站位，一個都不能馬虎。”凌風放下擴音器，“分成兩組，進攻組和防守組，進攻組用白色背心，防守組用紅色背心。艾倫，你帶防守組練站位，我帶進攻組練傳接球。”
訓練正式開始。凌風親自示範傳接球的動作，他站在兩名年輕球員中間，接過傳球後，用腳弓輕輕一推，足球就精準地傳到了另一名球員腳下。
“注意，接球時身體要側對進攻方向，這樣才能第一時間觀察隊友的位置。”他對旁邊的年輕中場說，“你剛才接球時轉身太慢，浪費了傳球機會，再來一次。”每當球員出現失誤，凌風都會暫停訓練，親自糾正動作。他的講解通俗易懂，沒有太多專業術語，卻總能點出問題的關鍵。
艾倫•科克在一旁協助組織，他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記錄著每一名球員的狀態。誰的體能下降快，誰的傳接球失誤多，誰的防守站位總是出錯。他偶爾會和凌風對視一眼，兩人無需言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訓練效率遠超球員們的預期。
一個小時後，就在球員們準備進行分組對抗時，助理教練史蒂夫•沃爾什快步走到凌風身邊，壓低聲音說︰“凌，俱樂部辦公樓那邊來了客人，是桑德蘭的代表，說是要談派珀的轉會。”
凌風的眼神一閃，心里暗道︰“果然來了。”他早就料到，自己剛上任，桑德蘭就會迫不及待地提出報價。畢竟萊斯特城目前財政緊張，聯賽排名也在降級區附近，桑德蘭肯定想趁火打劫，用低價簽下派珀。
“艾倫，接下來的訓練交給你，重點練7v7攻防轉換，注意控制節奏。”凌風對科克交代了一句，然後跟著沃爾什向俱樂部辦公樓走去。
辦公樓的會議室里，桑德蘭的代表已經等候多時。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看到凌風走進來，他立刻站起身，伸出手︰“凌先生，您好，我是桑德蘭俱樂部的轉會顧問戴維•米爾斯。”
“米爾斯先生，坐。”凌風與他握了握手，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沃爾什則坐在他旁邊，負責記錄會談內容。
米爾斯開門見山，直接拿出文件，推到凌風面前︰“凌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想為馬特•派珀提供一份報價。桑德蘭非常看好派珀的潛力，我們計劃為他支付300萬鎊的轉會費。”
他頓了頓，看著凌風的表情，繼續說︰“我知道萊斯特城最近財政緊張，聯賽形勢也不太樂觀。萬一球隊降級，到時候派珀的身價肯定會下跌，連300萬鎊都不值了。所以，我們的報價是非常有誠意的。”
凌風拿起文件，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放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米爾斯先生，您可能還不了解現在的情況。派珀是目前轉會市場上最具潛力的年輕邊鋒之一，他的速度和突破能力，在年輕球員中是頂尖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堅定︰“桑德蘭現在致力于沖擊英超聯賽，我知道你們的陣容里，邊路正好需要一名有沖擊力的球員，派珀就是你們需要的那個人。而且，在轉會窗剛剛開啟的時候，西漢姆聯和南安普頓已經對派珀提出過報價了。雖然我不能告知您他們的具體報價，但可以肯定的是，300萬鎊這個價格，遠遠不夠。”
米爾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凌風會如此強硬。他原本以為萊斯特城會因為財政壓力，輕易接受300萬鎊的報價，畢竟在他看來，派珀雖然有潛力，但還沒在頂級聯賽證明過自己，300萬鎊已經是合理的價格。
“凌先生，您確定西漢姆聯和南安普頓真的報價了？”米爾斯皺著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懷疑。“當然，沃爾什可以作證。”凌風指了指旁邊的沃爾什，沃爾什立刻點頭︰“是的，米爾斯先生，兩家俱樂部確實通過郵件提交了報價意向。”
米爾斯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走到會議室的角落，低聲和桑德蘭俱樂部的高層通話。凌風則靠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喝著。
他心里很清楚，桑德蘭對派珀志在必得，300萬鎊只是他們的試探，真正的報價肯定會更高。幾分鐘後，米爾斯掛了電話，走回座位，表情比剛才嚴肅了許多︰“凌先生，經過和俱樂部的溝通，桑德蘭可以把報價提高到500萬鎊。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如果萊斯特城還是不能接受，那我們只能放棄，祝你們好運了。”
凌風听到“500萬鎊”這個數字，心里樂開了花。他認為派珀最多就能賣到500萬鎊，再高確實沒有俱樂部接手了。
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眉頭皺了起來，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米爾斯先生，500萬鎊……說實話，我覺得派珀最少價值700萬鎊。他的潛力遠超這個價格，而且我們現在雖然財政緊張，但也不是非賣不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做出了艱難的決定︰“不過，看你們這麼有誠意，而且派珀也確實需要更好的平台。這樣吧，你們可以和派珀談個人待遇了。”米爾斯听到這話，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凌先生，感謝您的理解！我們會盡快和派珀溝通，爭取早日完成轉會。”
雙方隨後簽訂了初步的轉會協議，剩下的就是派珀的個人待遇談判。桑德蘭為了沖擊英超，給派珀開出的周薪達到了1.2萬鎊，遠超他在萊斯特城的5000鎊周薪。對于派珀來說，這不僅是薪水的提升，更是沖擊英超的機會，他沒有理由拒絕。
當天下午，萊斯特城和桑德蘭的官方網站同時發布了轉會公告︰“萊斯特城俱樂部與桑德蘭俱樂部就馬特•派珀轉會一事達成一致，轉會費為500萬英鎊。馬特•派珀將正式加盟桑德蘭，雙方簽訂了一份為期四年的合同。萊斯特城俱樂部感謝馬特•派珀在效力期間的貢獻，祝他接下來的職業生涯一切順利。”
公告一出，萊斯特城的球迷立刻炸開了鍋。在球迷論壇上，批評和質疑的聲音鋪天蓋地。
“剛上任第一天就賣主力邊鋒？這個凌風到底想干什麼！”
“500萬鎊就把派珀賣了？簡直是賤賣！桑德蘭撿了個大便宜！”
“我們現在在降級區，他不想著怎麼保級，反而賣核心球員，這是要破罐子破摔嗎？”
更有極端的球迷，在社交媒體上對凌風發出了死亡威脅，甚至有人揚言要去訓練基地圍堵他。俱樂部的公關部門不得不緊急介入，刪除威脅言論，並聯系警方加強訓練基地的安保。
但凌風對此毫不在意。他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銀行賬戶里到賬的500萬鎊轉會費，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對于萊斯特城這樣的小俱樂部來說，500萬鎊已經是一筆巨款，足夠他簽下好幾名心儀的球員。
他清楚，現在的豪門俱樂部動輒花費幾千萬鎊買球員，但像莫德里奇和瓦爾迪這樣的未來巨星，此時還默默無聞，正是他簽下的最佳時機。
c羅已經在去年被弗格森以1224萬英鎊從里斯本競技挖到了曼聯，梅西也成了巴塞羅那的重點培養對象，他根本沒機會簽下這兩位“絕代雙驕”。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尚未成名、甚至還在低級別聯賽掙扎的球員身上。
訓練結束後，凌風把科克和沃爾什叫到了辦公室。他把訓練計劃遞給科克︰“接下來兩周的訓練就按照這個計劃來，重點練傳接球配合和攻防轉換，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然後，他又轉向沃爾什︰“球隊的日常管理和球員狀態跟蹤，就拜托你了。接下來球隊需要引援，部分轉會目標我已經擬定好了，需要我親自去談。”二人對視了一眼，答應了凌風的請求。
當天晚上，凌風回到家後，凌風就聯系了凱文，和凱文提出了莫德里奇和瓦爾迪加盟球隊的事宜。
目前的莫德里奇還不到18歲，在薩格勒布迪納摩還沒有踢上主力，此前凱文已經和莫德里奇談過，莫德里奇對于轉會到英格蘭踢球並沒有反對，並全權把轉會的事宜委托給了凱文，凱文也不含糊，和凌風就莫德里奇的轉會討價還價後達成了協議，莫德里奇以50萬鎊的價格轉會萊斯特城，等雙方俱樂部簽訂合同以後，莫德里奇就可以到萊斯特城進行體檢。
至于瓦爾迪，那就更不成問題了，現在的瓦爾迪還在業余球隊混，連轉會費都不需要，凌風直接給了職業合同，周薪500鎊，在凱文通知了瓦爾迪之後，瓦爾迪爽快的答應了下來，恨不得馬上來到萊斯特城俱樂部踢球，畢竟踢職業聯賽是他的夢想，他的夢想馬上就要實現了。
只花50萬鎊就得到了莫德里奇這樣未來的金球先生和瓦爾迪這樣的鋒線大殺器，凌風心情大好，不禁對自己接下來的引援之旅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