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心中满是愤恨,笑了:“说不定掉进哪条河里了,你们可以去找找,如果他的尸骨还在的话。”
韩问心没有多大的反应。
也没有因为问不出信息,而掐断水月的脖子。
他的手还在水月的脖子上,用耳朵里的双向耳麦对地上的其他人下达了指令。
很快,走廊尽头整齐的跑来了一队人。
韩问心说:“把他关起来,等候我的判决。”
水月被关进了自己的宿舍房间里。
就这样,韩问心饿了他两天。
这两天里,水月听着门外传来的工程组的噪音,第三天终于迎来了本周第一束走廊灯光。
重建先从宿舍区开始,整个宿舍区被断了电,只有走廊上通着备用能源,重建的重心主要是宿舍内部,所以走廊上通着电也没关系。
其他时候,工程组打的都是手电筒。
水月坐在昏暗的屋里,扭头朝打开的门口看去,只见韩问心端着一盘饭菜站在门口,也在盯着他:“吃饭了。”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水月无动于衷,重新将视线扭了回去,盯着房间里的一面墙看。
他两天没吃饭,因为一墙之隔的施工噪音,也没有睡好。
尽管屋里漆黑一片,韩问心依然能看出,他的状态非常不好。
“我知道你很痛苦。”韩问心走了进来,将饭菜随手放在桌子上,没有关门,向水月靠近。
他好像笃定了水月不会背水一战忽然逃跑:“但是,想想你自己的天赋。”
“你不想活,你的天赋怎么办?就这么被你浪费掉吗?”
水月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被灭口了。
韩问心看上了他的异能。
他天生就是个从医的料子,后来觉醒了治疗系异能,更是敲定了这一点。
他脑力的知识储备,他做手术的手,他转移痛苦的异能,注定了他这一辈子的路途都不平凡。
早知道不平凡指的是他会“克”死自己的伙伴家人,他早就该去死了。
水月将一切都归咎在了自己的头上。
如果当时他能换用其他的逃跑时间,如果他能冰冷的对弥荼保持怀疑,如果当时他能劝程实留在基地,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在跟你说话。”韩问心走过去,抓住了水月的肩膀,表现的有些不爽。
水月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开口反驳韩问心的话。
他知道那些话是处于私心对他的绑架,本不应该入耳,但这其实也是他的心声。
他不能轻易死去。
他不能浪费自己的才能。
他还要治病救很多人。
他还得活下去。
这样想着,水月扭过头,看向了敞开的房间门。
然后,视线前被韩问心凑过来的脑袋挡住了。
韩问心露出了一个很假的笑。
他的牙齿有些黄,并且有微微的口臭,水月判断他体内有幽门螺旋杆菌。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可以成为“大问题”。
水月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忽然说:“你的肾是不是不好?”
韩问心突然被他问住,下意识回答了问题,卡顿的点了一下头:“这跟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水月站了起来,与韩问心平视,郑重其事的说:“我怀疑你有晚期肾功能衰竭,也就是尿毒症。它的症状是尿味口臭,体内尿素从呼吸道挥发,是急症的信号。”
韩问心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肾部,又惊呆一眼看向水月。“你从口臭推断出的这些?”
水月点了点头,“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些检查,让检查结果说话。”
韩问心有些迟疑。
他微微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侧眸问水月:“尿毒症是什么,癌症吗?”
水月道:“只是慢性长期肾损伤,不是什么大事,顶多造成尿味或是氨水味口臭,全身乏力容易累,泌尿,易呕吐,水肿,高血压,抽筋,骨痛等情况,就像我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韩问心:“……”
韩问心沉默了。
水月说的这些症状,他都有。
韩问心一时膝盖发软,终于是强撑着没有跪下去,真挚的对水月说:“水医生,帮我检查一下!”
水月就这么被带离了“禁闭室”,跟韩问心一起来到了他之前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器械都在,还没来得及被施工队毁掉。
水月刚进去就松了口气,待在熟悉的地方能在心理上给予他很多安慰。
一回头,发现韩问心身后,还有几个“保镖”跟了过来。
水月皱眉道:“医务室总共就这么大一点,你们进来了我怎么活动?出去!”
几个“保镖”看向韩问心。
韩问心只能说:“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们。”
几个“保镖”这才离开,等他们出去后,水月赶紧关上了门。
“所以。”韩问心有些紧张:“都要检查些什么?”
水月把韩问心引到了一台全身检查的仪器舱前,跟他说:“躺进去,扫描三十分钟就能出来,能检查你全身上下的问题。”
韩问心低头看向仪器舱,舱门外有把手,舱门内也有,也就是说,他随时都能出来。
他这才放心,应了一声后,脱鞋躺了进去。
他刚刚躺稳,水月的双手就伸了过来。
韩问心赶忙护住自己的上衣和裤子:“你干什么?!”
水月双手在韩问心的腰间摸索着,脸上并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认真的说:“给你戴护腰,仪器舱很硬,要躺三十分钟,肯定不好受。”
韩问心这才松开手,在心里想了想,还挺有道理。
等护腰绑上之后,韩问心终于松了口气。
“那么,我关门了。”说完,水月便把舱门关上了。
韩问心还在里面尝试了一下,从里面确实能把舱门打开。
水月回头看到了他的动作,没有声张,在医务室的光脑上选了一样注入气体,连接的是韩问心躺着的仪器舱。
韩问心闭上眼睛,感觉有湿漉漉的雾气喷进来,赶忙开舱门问水月:“这是正常的吗?”
水月点头:“这是正常的,请躺好不要再乱动了。”
韩问心心里还是有点怀疑。
但是,他没能来得及救出自己。
没等他一个念头想完,他就因为吸入乙醇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