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蝰蛇”基地外，一群人围着一个长方体的坑，有个穿着神父的模样的人在念悼词。
这是弥荼的葬礼，骨灰送过来后，立即执行。来的都是“蝰蛇”里的重要任务，也是和弥荼关系亲密的人。
其中就包含夏问冰。
韩问心站在不远处的位置，两人之间间隔了几个人，都穿着同样的黑色丧服，站在一起使空气变得沉重。
他们刻意选了古老的下葬模式，就是应了夏问冰的要求。
他称，如果让弥荼来选，他也会选择这种方式，让自己仅剩的东西归于大地。
就在这时，基地里找来了一个人。
那人是韩问心的其中一把手，手上的光脑是打开状态，停在一个视频的播放界面。
韩问心闻声回头，手下把视频播放给他看。
那是从水月身上隐形摄像头的直播画面中截下来的，正是水月下毒的过程，和温寺显倒下的瞬间。
“后面就没有了？”韩问心把葬礼搁置一旁，小声问道。
手下说：“后面水医生就把摄像头破坏了，只能看见目标倒下的一瞬间。”
韩问心想了想，又确认了一下前面的准备阶段内容是否有问题，确定没问题后，才将就妥协：“通知他一声，可以回来了。”
两人交流的时候，斜前方的夏问冰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过来。
等韩问心手下的人走后，夏问冰又移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下葬的骨灰盒上，似乎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
温寺显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手术洗胃后，温寺显被安置进了一间单人病房，还在昏迷。
门外，水月跟了过来，正和温寺显的主治医生交流。
“胃已经洗干净了，但是她的内脏情况很不好，内脏功能有快速衰退的情况，她到底误食了什么东西？”主治医生一头雾水，试图接触真相。
水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她能好起来吗？”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很难，如果她的内脏继续这样腐坏下去，不出一个月，可能就会丧命。”
水月得知了最坏的情况，他带来的化学品竟然生效了。
不应该啊。
水月紧紧的皱着眉头，走进了单人病房，光脑上，位于东安全区的“蝰蛇”探子给他发来了允许撤退的消息，但是水月没看。
他忙了几天，陪护在温寺显身边，处理家属在这种时候该处理的事情，终于等到了温寺显醒来。
主治医生说，她还能醒来都是个奇迹。
“你感觉怎么样？”水月正在床边椅子上昏昏欲睡，抓住温寺显手腕的手忽然有了动静，他一下子惊醒，就看见温寺显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温寺显没有看他，而是垂眸去看床尾方向的病房门。
水月目光跟随过去，本来还想开口询问她在看什么，谁知道温寺显语出惊人：“你胸针里的隐形摄像头应该毁了吧？”
水月被问愣住了，半晌后才点头道：“毁了。”
下一秒，温寺显矫健的用双臂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还回身将枕头立起来，靠在上面。
她直接拔了手背上输液器的插头，又拆了鼻子上的吸氧管，把自己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双手抱胸靠在那里，才终于看向水月。
“你解释吧。”温寺显说。
她完全没有了刚醒来时那么虚弱的样子，精力比运动员还要旺盛，并且脑子依旧好使。
水月被她一句话说蒙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半天也没有梳理清楚，想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为了让韩问心相信，他假戏真做，谁知道温寺显的身体状况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让他怎么说？开口就怪是温寺显自己的问题？
“我……”水月强撑着开了口。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事儿也怪我自己，擅自烧毁了弥荼的尸体。”温寺显却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虽然还没搞清楚温寺显现在处于什么情况，但听她这么说，水月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这样啊……”水月这样说道。
他之前并不知道“蝰蛇”发布在联邦的那个视频，也是经由温寺显现在解释，他才知道，温寺显竟然惹上了那么大的祸。
他的哑然终于消退，开口说：“你不怪我？”
虽然温寺显看起来并不在乎，水月依然说不出“你不怪我就行”这种话。
温寺显点了点头：“说正事儿。”
“你既然加入了‘蝰蛇’，那就应该接触过‘蝰蛇’的领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胸针上的隐形摄像头已然销毁，水月现在完全不用顾虑会被人听见。
温寺显一问这话，水月终于找到了能说的话，开口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跟她描述韩问心的为人。
顺着这些，他还把在“蝰蛇”腹地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温寺显。
并且告诉她，弥荼是“蝰蛇”的前领袖。
这些事情温寺显真的不知道。
水月一股气说完，温寺显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完全陷入了沉思。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水月问。
温寺显短暂的抽出了神，回复了一句：“只是确认一下，你能不能骗过他。”
据水月所说，韩问心只是挂牌领袖，真正的幕后是弥荼。
韩问心的资质不够格去领导一个组织，弥荼就不一样了，他表现在温寺显眼前的样子，跟他的本性完全不沾边。
现在弥荼死了，只剩下一个韩问心，“蝰蛇”现在根本不成威胁。
“我还看到了一个人。”水月又说。
温寺显抬眼，预感不对。
水月道：“夏问冰，在我临走的时候，出现在了‘蝰蛇’基地。”
夏问冰？
是那个前线指挥官。
问题在于，他是联邦的前线指挥官。
在没有战争、侵略任务和抗争的情况下，他去“蝰蛇”腹地做什么？
夏问冰的出现实在是不合理，温寺显只想到一种可能。
他和李解一样，是“蝰蛇”人。
当时“蝰蛇”的飞行器落下热核弹的时候，联邦前线指挥官完全没有给到消息。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