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齐鸣的入户门被敲响。
他还穿着睡衣，没有梳头，开门一看，是不认识的人。
“齐先生你好，我们是东区调查组的，我是组长，赵关海。”赵关海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带人挤进了屋里。
齐鸣有点措不及防，然后有觉得诧异：“调查组组长换人了吗？上次找来的组长是个叫林烈的。”
他好像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赵关海唯恐其装傻，警惕了起来：“是的，很遗憾的告诉你，林烈前几天被杀害了。”
齐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礼貌的感慨了一句：“世事万千，节哀。”
赵关海被和两个手下调查员被请坐在了沙发上。
齐鸣倒了四杯水过来，三杯摆在他们面前，然后也坐了下来：
“不知道几位来找我，是因为……？”
赵关海开门见山：“除了遇害的林烈，还有第二个案子，受害人是个叫温寺显的年轻女人，我查到，你们三个，以及第三位死者宋秋禾，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齐鸣愣在那里，瞪大了眼睛，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他震惊于温寺显的名字出现在赵关海口中，第一时间甚至没有想到自己是嫌疑人，直接开口问道：“温寺显是怎么死的？”
赵关海没打算隐藏，这个案子里嫌疑人的大名已经传遍了东区：“凶手是个叫温图的人。”
齐鸣更是满怀震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疑惑。
温图这个人他记得，他们一起行动过，一把温寺显和温图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他立刻联想到了第三个人名。
但是，齐鸣没有着急全盘托出，继续问赵关海：“所以，我是这两个案子的嫌疑人，对吗？”
赵关海道：“严格来说，这两个案子并没有并案，但是，是的，你是我们初步怀疑的人。”
齐鸣确定了情况之后，这才说：“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叫【母亲】的女人。”
这回轮到赵关海惊讶了。
不过，他毕竟在职场混到现在，在嫌犯面前隐藏心事还是能做到的，因此没有浮于言表。
他道：“看来你也想指认那个代号【母亲】的人。”
齐鸣点头：“一定是她杀了温寺显和林烈组长。以及，更久之前死去的研究院谭博士，也是她杀的。”
齐鸣觉得是时候了：“【母亲】杀害温寺显和林烈、陷害温图的动机我也知道。因为不久前，我、温寺显和温图，制定了一个杀害她的计划，不过只是空想，没有实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齐鸣加重了语气，强调了出来。
没想到齐鸣可以带来这么重要的线索，赵关海赶忙在笔记本上记下。
他边写边说：“你们为什么要策划杀那个人？”
齐鸣道：“因为，她杀了我和温寺显最重要的人，她的名字叫宋秋禾。”
一切都连上了，就像一部蹩脚编剧写的电视剧一样。
齐鸣看着他的手握笔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心中还在考量，要不要把那件事说出去。
就在这时，赵关海抬起了头，看见了他纠结的表情。
他立刻反应过来，端起了架子：“齐先生，你还有事没告诉我们？作为联邦公民，配合调查是每个人的义务……”
齐鸣没等他说完就点起头，闭了闭眼，还做了一组深呼吸，终于开口：“其实那个计划，温寺显瞒着我们实施了，而且很成功。”
赵关海心里一咯噔，这个依然是重要线索。
如果那个叫温寺显的死者杀了人，那么她的死因可能没有目前猜测的那么简单，这是一条全新的调查路线。
齐鸣说：“不过，她杀的是那个【母亲】的克隆体。”
赵关海定在了那里。
一不小心，他的手握断了铅笔，半根铅笔顺着笔记本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鸣把手掌放在赵关海面前，晃了晃：“您没事吧？”
赵关海回过神：“没事。”
他刚才疯狂的头脑风暴一番，最后推翻了所有猜测，对齐鸣说：“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你这是妨碍调查，我可以把你告上联邦法庭，你知不知道？”
齐鸣连忙解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只是一个平民，不敢戏耍公职人员的。”
说了半天，赵关海还是不信，他只能退了一步：“我知道这有多难以接受……反正我知道的是这样的，您可以选择信或不信，但不要给我徒增麻烦。”
赵关海觉得没有在这里逗留下去的理由了。
“我知道了。”说着，他站起身，带着两个调查员离开了这里，原地茶几上的水一口没动。
一出门，听见身后传来齐鸣的关门声，确定他听不见后，赵关海立刻说：“浪费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没想到会查到一个疯子头上。他的信息不用采用。”
听他这么一说，身后两个调查员把自己记下的笔记撕毁了。
“那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
赵关海正在思考，想了半天，他又回答说：“回去后跟上头申请一下，就说我们要查案，让局长给我们和最高管理员牵个线。”
齐鸣是个疯子，崇礼和温图可不是。
三个人同时都提到了【母亲】这个人，至少说明这一点是真的。
其他的，就不予采用了。
……
赵关海的申请被驳回了。
他拿着被驳回的申请表，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抓自己的头发，目光在上面扫了半天，最后定在了审核员的名字上。
沈竹白……
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
赵关海去上了个厕所，然后脑子里的一根血管通了。
他在上厕所的时候猛然回忆到，之前有个叫沈竹青“蝰蛇”探子破例被联邦法庭判死刑，因为情况特殊，上了好几天的官方新闻，所以赵关海有印象。
沈竹青，沈竹白……
那个“蝰蛇”探子，就是那家酒馆老板的哥哥？
赵关海顿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拿上外套，在上班时间，一路往那家酒馆去。
他是偶然转悠到那里的，回去的时候又烂醉着，因此花了点时间才重新找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