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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第54章 太子年纪都比我爹还大-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4章 太子年纪都比我爹还大
    马皇后沉默片刻,终于懂了他的顾虑。

    吕家刚出了那档子事,吕氏暂时消停了。可暗地里盯着那个位置的,豺狼虎豹还少吗?

    她略一思索,忽道:

    “还真有一个——傅友德家有个孙女,今年正好十四,听说品性端正,知书达理。”

    “傅友德?”朱元璋眯起眼,若有所思。

    “嗯……他家闺女进宫,怕是受不了宫里的弯弯绕。”

    可转念一想,他又苦笑摇头:

    “你就不怕咱英儿反被傅家丫头压一头?傅家那家风,连老子都怵三分。”

    马皇后轻哼一声:“挑孙媳妇又不是立马定亲。再说,前几日昆明来信,说西平侯府也有个姑娘,年纪也相当,不如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昆明来的信,自然是指沐英。

    沐英原名朱英,是朱元璋如今唯一活着的义子。开国后为避嫌,主动请改沐姓,忠心可鉴日月。

    朱元璋点头,眸光微闪:

    “嗯,西平侯家挑一个,倒也合适。”

    “冯胜家就没个十四岁上下的孙女?”

    “拉倒吧,冯胜那黑炭脸,能养出什么好货色来。”

    “你可别小瞧了!没见他家闺女一个个水灵得跟仙子似的?孙女还能差到哪儿去?”

    “要是真长得标致,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原本昏沉欲睡的老两口,越聊越起劲,话头一扯,竟连瞌睡都吓跑了。

    ......

    奉天殿内。

    朱元璋顶着一对青黑的眼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昨夜和马皇后掰扯未来孙媳妇的人选,翻来覆去一整宿没合眼。

    锦衣卫指挥使蒋琥早已候在殿上,垂手而立。

    昨日是老朱家团聚的日子,阖府热闹,可金陵城暗地里却掀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曾风光无两的江南吕氏,一夜崩塌;盘踞八闽数百年的巨贾蒲家,竟也突遭横祸。

    蒲家偌大家业,尽数被锦衣卫查封。

    直到今日,仍未清点完毕。

    朱元璋懒洋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昨夜的事办得如何?那个姓蒲的商人,料理了没?”

    “回陛下,蒲家案尚未结……”

    朱元璋眉峰一蹙,眸光骤冷:

    “人跑了?”

    “不……不是,是家产太多。咱们锦衣卫账房就那么仨,算不过来啊。”

    锦衣卫本是查案拿人的主,哪干得了这等精细活?蒲家生意遍布江南,连海外都有铺子,账册堆得比人高。

    朱元璋却不以为然,鼻腔里哼出一声:

    “废物!咱家老四算账都比你们利索。一个商贾,能有几个钱?”

    蒋琥低头答得诚恳:

    “启禀陛下,仅金陵一地,现银就有八十万两。”

    “咳咳——噗!”

    朱元璋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八十万两现银?

    比户部国库还肥!

    他瞪大眼,声音都变了调:

    “再说一遍!蒲家还有什么?”

    “另有商铺二百余家,马车四百余辆,马近千匹,古玩字画无数……单金陵资产,初步估算已近一百五十万两白银……”

    刹那间,朱元璋如坠冰窟。

    一个商贾,富可敌国?

    当年他加商税,原是想压一压这些铜臭味儿,可现在倒好——人家比朝廷还有钱!

    这还只是加不加税的事吗?这是骑在他龙椅头上撒野!

    “整个八闽蒲家,总资产多少?”

    “回陛下,折合白银,绝不少于一千万两。”

    朱元璋心头猛地一颤。

    忽然有点后悔。

    朕拼死拼活当这皇帝,日理万机,一年到手的进项,还没人家一顿饭钱多!

    怒火蹭地窜上脑门,他拍案而起,咆哮道:

    “给咱彻查!蒲家历年商税缴了多少?朝中谁跟他勾连?一个都不准放过,严办到底!”

    这一刻,朱元璋已动了杀心。

    此案一旦掀起,牵连之广,绝不亚于当年胡惟庸案。

    可片刻后,蒋琥苦着脸开口:

    “陛下……锦衣卫账房就三人,平日俸禄才几两银子。他们三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别说你手下那仨账房没见过,就是咱老朱往上数八代,也没见过这么厚的家底!

    这话听着是诉苦,实则是在暗示:蒲家账目清楚,税,一分没少交。

    朱元璋岂肯信?

    可他也明白,错不在锦衣卫——账房确实就那么几个。

    当即咬牙下令:

    “速召傅友文!刑部、户部、锦衣卫三司会审!此案无上限,查到谁,灭谁!”

    “诺!”

    ……

    颖国公府。

    老太监侯英刚宣完圣旨。

    傅家上下,鸦雀无声。

    傅清韫年方十四,及笄礼都未行,怎的一声令下,就要入宫?

    傅友德接旨后连忙爬起,熟门熟路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元宝。

    “侯公公……”

    “公爷,万万不可!您这是要折煞奴婢啊!”

    傅友德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侯英是宫里最老的太监,伺候朱元璋比谁都久,眼力见儿也是一等一的准。

    他不贪财,不揽权,天家赏的够多,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用不着碰这些腌臜钱。

    傅友德苦笑望着他:“侯公公,咱不多打听,只问一句,上头这番安排,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哎哟我的公爷,这话可说得生分了。”侯英一笑,声音轻得像春风拂面,“皇爷这是给东宫挑人呢,您还愁啥?放心吧。”

    “东宫?!”

    傅友德瞳孔一震,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声道:“谢公公!多谢公公!老夫明白了,全明白了!”

    傅清韫若真入东宫,那还用说?这是皇上要和傅家结亲家!

    在整个淮西勋贵圈里,傅友德就是个异类。

    战功赫赫,不输蓝玉、常遇春半分,可偏偏根子上有个洗不掉的疤——他是降将。

    早年效力陈友谅,陈败后才归顺大明。

    建国以来,他一边拼命立功,一边死命压着家里人不敢出一丝差错,生怕被老朱抓住把柄。

    他也清楚,朱元璋从未真正信过他。

    但今天,一切都要变了。

    一旦与东宫联姻,便是帝王亲口承认:傅家,可信。

    他猛地回头,冲身后喊道:“韫儿!快!接旨!快接旨啊!”

    傅清韫却撅着嘴,满脸委屈:“爷爷,太子年纪都比我爹还大……”

    十四岁的少女,哪不懂这些事?

    傅友德心下一沉,慌忙转向侯英,低声道:“公公恕罪,小女被我惯坏了,不懂规矩……”

    说着急忙从袖中抽出几锭金疙瘩,硬往侯英手里塞。

    侯英却不接,依旧含笑:“公爷放心,小郡主天真烂漫,奴婢明白的。您先带她准备片刻,皇爷已在坤宁宫设宴,专候您二位。”

    “好好好!”傅友德连连点头,“公公请前厅稍坐,来人!上茶!”

    ......

    送走侯英,傅友德立刻拽着傅清韫进了后院。

    “你怎能当着宫中内侍这般说话!”话刚出口,却发现孙女眼眶已红。

    “爷爷……孙女不愿嫁给一个比父亲还老的人……”她声音颤抖,泪珠几乎要滚下来。

    傅友德长叹一口气:“韫儿,爷爷是降将,天家始终防着咱们。你爹你叔那脾气你也知道,一个不小心,全家都得栽进去……”

    “可我们傅家行得正站得直!天子就算看不惯,又能如何?”她咬着唇,倔强抬头。

    “你要真逼到那份上……孙女唯有以死明志。”

    傅友德心头一颤。

    他子嗣单薄,膝下唯此一孙女,从小捧如明珠,护如性命。

    如今见她宁死不从,也只能闭目摇头:“罢了……罢了……这张老脸,今日我也豁出去了。好在太子仁厚,不会太过计较。”

    傅清韫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傅友德又正色道:“但礼数不能废。皇上已在宫中设宴,召我爷孙二人入宫说明。该走的过场,一步都不能少。”

    “是。”她低头应下。

    到底是将门贵女,这点分寸,她懂。

    祖孙二人略整衣冠,即刻登车,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