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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第768章 城门立约放燕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68章 城门立约放燕王
    “我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一举一动,都向着天子。

    皇上要我做的事,我绝不推脱;

    皇上没开口的事,我连手指头都不会伸一下。

    我和你们不同——我头上顶着‘国舅’两个字,是实打实的皇亲。

    你们呢?谁封的官?谁赐的印?凭哪条规矩,敢站在这儿跟我平起平坐?”

    “拿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硬往我身上比?

    自己摸摸良心,脑子还灵不灵光?

    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张嘴就来——

    莫非是太久不用,锈住了?”

    蓝玉这话,句句带刺,又准又狠。

    更绝的是,他压根不给人喘气的空子。

    底下众人听着,全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谁也没料到,向来沉得住气的大帅,竟能把话说得这么透、这么冷、这么不留余地。

    “可大帅……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一个副将急了,忙往前凑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您真以为这事能独善其身?

    眼下咱们都是同船人,您反倒把我们往外推——

    传出去,外头怎么讲?您说不过去,咱们也难抬头啊。”

    另一人赶紧接上,语气更软:“不如坐下慢慢说。有些事,您一时未必看得全。

    既然都在一条船上,何必分你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这般嫌弃,倒显得生分了。”

    他甚至压低了嗓门,凑近半步:“好处,咱们一分不少,全给您匀出来。

    事情捂严实了,没人知道内情。您还是咱们的老大哥,咱们还是您的左膀右臂。”

    两个副将被那番话劈头浇了个透心凉,反应倒是极快——

    转眼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不但不添堵,反而抢着递梯子,恨不得把蓝玉扶上主位、奉为座上宾。

    话里话外,全是体贴,全是退让,全是“为您着想”。

    蓝玉却只轻轻嗤笑一声,像听了个不咸不淡的笑话:

    “好梦人人都爱做。可你们收的那些银子,真当能揣进棺材里带走?”

    他目光一沉,语气陡然绷紧:“那些钱,早刻着‘御库’二字;你们做的每桩事,皇上案头都有底账。

    错了,就该认;罪了,就该担。

    别指望拉别人垫背,更别指望把脏水泼成清汤。”

    “别当旁人都是傻子。

    睁着眼的,不止你一个;闭着眼装睡的,也不止你一个。

    你们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洗不白,擦不净,逃不掉。”

    话说到这份上,再没人敢吱声。

    满堂死寂,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张张脸霎时褪尽血色,灰白如纸。

    彼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路,已经堵死了。

    索性,有人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横在颈前,手一扬,血线迸出。

    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刀光闪过,人已扑倒在地。

    连蓝玉都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些人最后竟还肯留点体面——

    没跪地哭求,没磕头喊冤,没拖泥带水地赖着不死。

    这份干脆,倒让他心头一松,又隐隐发沉。

    他没多说什么,只默默整了整衣袖,转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沉稳,背脊笔直,像一块淬过火的铁。

    “我要即刻回应天复命。此后军务,由副帅全权调度。”

    他停步,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入耳:“但凡让我听见一句风言风语——

    别怪我不讲旧情。”

    “中都,是我们最后一道闸口。比起山东,这里才真正凶险。

    把你们放在这儿,不是信得过,是信不过别人。

    若再有异动……”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你们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众人垂首静立,无人应答,也无人敢抬眼。

    蓝玉看着他们,终究没再说什么。

    可那点不安,仍像根细刺,扎在心里——

    这些人,真能安分?真能扛住?

    待诸藩王车驾尽数离城,应天城门终于缓缓开启。

    百姓们提着的心,这才“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没人知道宫墙里发生了什么,只晓得被关了好几天,连买菜都得排队领牌。

    如今重获自由,街巷里顿时热闹起来,孩童追着跑,妇人挎着篮子笑谈,连茶馆里的说书人都多讲了三段。

    可还没等大家缓过神,一封盖着朱红大印的《藩王盟誓》便贴满了各处城门。

    众人围拢过去,越看越踏实,越看越安心。

    毕竟,燕王朱棣走与不走,牵着朝中一半人的心。

    真要动他,等于在藩王心里埋雷——

    今日收拾他,明日收拾谁?

    今日叫他“谋逆”,明日是不是轮到“居心叵测”?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谁都怕,下一个名字,就写在诏书末尾。

    这时,一个少年策马奔至城门边,勒缰驻足,仰头望向城楼上的朱棣,朗声笑道:

    “四叔,您若真要走,大可光明正大跨马扬鞭,何苦绕着弯子、踩着夜露悄悄走?

    这模样……可不像您的脾气。”

    “契约一签,那批粮秣,我即刻尽数拨付给你。”

    朱雄英望着朱棣,语气平实,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但有言在先——半年之内,你须率全部人马撤出北平,一兵一卒不得滞留。唯有如此,我才真正安心。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自会调集兵马,亲自登门相请。”

    朱棣听罢,肩头微松,胸口那团压了多日的郁气,终于缓缓散开。

    他原以为此番入京,怕是再难全身而退;连最后那点指望,也早被自己掐灭在来路上。谁料峰回路转,竟真留了一条生路给他。这结果,连他自己都觉得恍如梦中。

    朱雄英何尝不觉棘手?可眼下别无他策。若能以一纸约定换得数年安稳,总好过朝野哗然、百官侧目、史笔如刀。这步棋,是他被逼到墙角后亲手落下的——不是宽纵,是权衡;不是仁慈,是取舍。他必须稳住朱棣,稳到对方踏出应天城门那一瞬,才算真正松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