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拉斯悶哼了一聲，語氣愈發焦急，“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談談，我知道，第五紀元屬于巫師的知識是殘缺不堪的，你根本沒有得到完整的知識體系。”
“你缺乏‘中級學徒’層面的知識，一定是這樣的，對吧？”
“我可以指導你，告訴你如何通往‘高級學徒’，如何更快準備和晉升！”
亞倫冷冷的道︰“我不需要差生的指點。”
圖拉斯深吸一口氣，但不等開口，亞倫就向他釋放了“魔力化蛇”，“就算我需要，我也可以扒開你的天靈蓋，慢慢的窺伺。”
“我可以教你更溫和的‘大腦窺伺術’！”圖拉斯喊道。他揮動龍爪，艱難的劈開了“魔力化蛇”，
“不需要，”亞倫道︰“一般我喜歡窺伺的對象都不需要溫和的方式。”
“那你要怎麼樣才願意和我談談？！”
“‘古龍’渾身是寶......”亞倫搖了搖頭，舔舔嘴唇，“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可以告訴你隆頓市‘拜龍教派’據點在哪里，我可以告訴你如何舉行‘大饗儀式’，你不必擔心古龍在你體內復活，這也可以是知識！”
“別忘了，第四紀元存在‘龍形巫師’！他們可不會擔心這種事情！”
東區人的夢中。
“古龍”正在變得衰弱，它恐懼的哀嚎，從天空砸落下來，在廢墟之中砸出一個深坑。
而“黑巫師”則變得更加清晰且恐怖。
他，站在原地，蒼白冰冷的魔杖指向了“古龍”。
片刻的停頓後，他仿佛回望向所有以第一人稱視角觀看這場夢的入夢者。
他豎起一根手指，同時揮動了魔杖，與此同時，一團貓一樣的陰影似乎落在了他的肩頭之上。
亞倫施展了“寂靜咒”，布魯斯賜予了他們安寧。
入夢者的瞳孔終于不再瘋狂跳動了。
他們陷入了平穩的酣眠之中，但夢依然並未消散。
“看來.....”亞倫緩緩看向圖拉斯，笑道︰“我截斷了你從夢中汲取力量的最後一絲希望了......”
“這場夢，是我佔據了主導權。”
圖拉斯臉孔劇烈的跳動和抽搐，他澀聲道︰“讓我活著，對你來說是最有利的選擇。”
“我不信。”
片刻的死寂後。
“你知道‘古龍’......或者用更適合巫師的方式來說‘龍形符文’具備哪些意象嗎？”
亞倫一愣，沒預料到圖拉斯會說出這樣的問題。
他短暫的猶豫了一下，按照自身的理解，冷冷道︰“雷電，力量，火焰，風暴.....”
他從殘缺的“龍形符文”中習得了雷電和力量，余下的則是根據他對圖拉斯的觀察。
“還有更多.....那些更加強大的力量......”圖拉斯道，“在這其中，最強大的力量名為不朽。”
亞倫蹙起了眉頭。
“‘古龍’是不朽的存在，它們.....我們不會徹底死去，當然，這和你的表現形式不同。”
“‘大饗’？”亞倫尖銳道。
“是的，你殺不死我的，”圖拉斯笑了，仿佛他終于壓過了亞倫一頭，短暫的得意起來，“就算我死了，但我總有一天還是會從教徒身上復活。”
“所有參與‘大饗’的人，都可以成為復活的容器。”
“這很緩慢，不是嗎？而且——”亞倫盯著他，“非常隨機。”
“是啊，你很聰明，”圖拉斯道︰“我們在被分食後，肉體進入了肚子，靈魂回歸了熔爐，嗯，這是教義內的說法，你也可以理解為‘古龍’的冥界，我們在其中等待召喚。”
“教徒吃掉‘古龍’，完成儀式，獲取力量，而代價就是，隨機的另一頭古龍從他體內甦醒。”
亞倫很難理解這種做法。
“這就是所謂的不朽？”他道。
“是啊，”圖拉斯咧嘴笑了，“第五紀元沒有古龍了，對吧？教派想到了新的辦法，用縫合生物替代古龍，這更方便了......現在，所有的‘古龍’都在熔爐中等待召喚。”
“你到底想說什麼？”亞倫蹙眉。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死的，你無法真正傷害我，就算死亡，我也會回歸熔爐！讓我保持現在的狀態，對你來說價值更高。”
“我還可以讓你和我一樣，成為如同‘古龍’般的完美存在，讓你也擁有不朽的資質。”
亞倫歪著腦袋，困惑道︰“我需要嗎？”
圖拉斯噎了一下，片刻後道︰“是啊，你不需要這份不朽，相比起‘古龍’，你才是真正的不朽。”
“可悲啊，你真的很可悲。”他忽然放肆的大笑起來，臉上浮現起尖銳刻薄的嘲諷，他在嘲笑亞倫所掌握的力量，表現出了強烈的同情和憐憫。
他必須這麼做，只有這麼做才能找回一絲丟棄的自尊心。
亞倫低頭翻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
亞倫沒說話，很快抽出一份羊皮紙。
他向著圖拉斯攤開，上面的字跡潦草且丑陋，有人用紅色墨水進行了許多標記。
“你的草藥學作業，嗯，不及格的作業，”亞倫冷笑道︰“我得到的所有作業中，就屬你的成績最差！”
“你有什麼資格來嘲笑我？”
圖拉斯臉色驟然一黑，“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談談？”
“乖乖滾回你的熔爐之中吧，”亞倫失笑道︰“我等你第二次復甦，然後我會再殺你一次的。”
亞倫蔓延開了魔力，恐怖的威壓將圖拉斯壓制在原地。
他太虛弱了，而對面的人卻變得更強了。
圖拉斯感受到了恐懼，品嘗到絕望的滋味，他忽的瞪大了眼楮。
也許是因為瀕死前的走馬燈，他似乎找回了一段塵封許久的記憶。
記憶中，是一雙綠色的眼楮。
眼楮的主人站在某個回廊之中，氣質陰郁且冰冷。
他和眼前的人逐漸重疊！
“我記得你！”他駭然的尖叫，“我在霍爾加學院見到過你！！”
圖拉斯痛苦的面容猙獰。
“你......你竟然出現在了過去！！！”
“是你，是你，我想起來了！！”
亞倫皺起了眉頭。
圖拉斯喘著粗氣，獰笑道︰“現在的你不是過去的你，那件事情還沒發生......”
他變得更加癲狂了，“對，我得在這里毀掉你！”
他忽然改變了態度，掙扎著擺脫亞倫的約束，旋即張開翅膀，將人類的腦袋強行嵌在龍的脖頸之上。
他放棄了談判求和，而是不惜一切代價的希望毀掉亞倫！
圖拉斯慘叫著張開嘴巴，猩紅的雷電和火焰在其中瘋狂的凝聚著。
他決定以自毀為代價，殺死此人！
亞倫抬起了魔杖。
這一刻，他徹底在現實和夢境“生根發芽”，踏入了“中級學徒”的行列。
“夢境陰影”擴散開來，他周身變得一團漆黑深邃。如同存在于夢中的空洞。
一團冰晶在魔杖頂端凝聚，發出凍結空氣的清脆響聲，听上去就像是在敲擊風鈴。
他猛地揮出魔杖，“精通”級別的“元素咒”在質變後的魔力增幅下，溫度低的可怕。
與此同時，頭頂殘余的“雙月”驟然消散了。
治安官們找到了離開迷宮的正確通路。
所有入夢者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在亞倫魔杖尚未揮出之前，他們就夢見了結果。
他們看見“黑巫師”殺死了慘叫哀嚎的“古龍”，全身籠罩在躍動的陰影中。
夢早于現實，區別于現實，同時對應了現實。
東區的人紛紛從夢中驚醒，全身大汗，眼神驚駭又茫然。
教堂中，教會所需的祭品已經準備妥當。
幾名聖童端坐在場中，不哭不鬧，顯得純潔且神聖。
南希修女忽的尖叫道︰“夢的封鎖破除了，是....‘黑巫師’，他.....他在那里！！”
“讓我進去！”黛博拉的聲音從那潛水服般的黃銅鎧甲中傳了出來。
溝通聖物，強行喚醒的儀式，立刻變成了進入夢境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