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体并未开口，而是冷冷的询问：“你在预言谁？”
“一个侦探.....他——”
灵体的眼睛似乎看透了托马斯的大脑：“他能破获子宫杀手案？”
“没错....这是预言的结果。”
“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为的‘初级学徒’？”灵体问道。
托马斯保持沉默。
”算了，我还是自己看吧。”
托马斯这才惊恐地抬起头，可他的瞳孔却在半途变得茫然，然后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亚伦的灵体快速钻入了托马斯的大脑之中。
他记住了麦克白身上的教训，在窥伺时，愈发的小心谨慎。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托马斯的大脑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他只是个“初级学徒”，在“中级学徒”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托马斯是一位超能力者。
或者说，他天生灵性异常。
他具备和奎因夫人相似的预知能力。
但和奎因夫人那位隆顿市出名的占卜家不同的是，他利用这份能力成为了侦探。
他预知案件的结果，并带着答案找问题。
真是卑鄙，还美其名曰是推理......
亚伦吐槽了一句，随即他看到了自己要找的画面。
一个多月前。
托马斯在家中完成了一次预言。
水晶球中显示出了“灵感药剂”的配方。
他犹豫了三天，最终购买了所有材料，进行了调配。
他在“深海教团”入侵的第一天血月，服用了灵感药剂，并顺利成为一名巫师学徒。
亚伦：“.......”
看着托马斯如此顺利的成功，他差点在对方的记忆中破口大骂。
凭什么？
这公平吗？
妈的。
亚伦有些破防了。
很快，他看见托马斯成为学徒后，从水晶球的预言当中收获了知识。
他掌握了诸多魔咒，尤其是预言方面的魔咒。
亚伦离开了托马斯的大脑，后者一个激灵，瞳孔渐渐凝聚，惊悚的看着他。
“你的运气可真好。”
托马斯听见黑巫师语气冰冷的道，那冰冷之中似乎还有一些.....怨气。
“您....您怎么会找到我？”
亚伦没有回答。
在他看见托马斯的那一刻，这个“初级学徒”在他面前就不可能隐藏起来。
他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东西选中了托马斯......
“预言”？
从对水晶球的占卜之中就能获取知识.....
对于”预言“，亚伦掌握了一些基础知识，但在这方面的造诣，他实在是过于差劲了。
也许是天赋的原因......
“预言”的知识中包含了预知，命运，占卜还有操控......
亚伦回忆着自身的知识，反复揣测托马斯获得知识这件事情背后的问题。
打死他都不相信，托马斯仅仅只是运气好。
“预言”在进行某种安排？
但看托马斯的蠢样子，似乎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继续“推理”黑巫师。
反而在针对“子宫杀手”......
亚伦回过神，嘴角扬起阴森可怖的笑容，“我记住你了，托马斯......”
托马斯抖了一下。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你的‘预言’会指引正确的方向，盯着埃勒里·卡尔，协助他找到子宫杀手......”
黑巫师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托马斯猛地抬起头来，整个车厢内昏暗死寂，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托马斯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握住水晶球，想要预测一下吉凶，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不敢。
他的确懂得占卜自身，但问题是，现在黑巫师已经盯上了自己，继续占卜毫无意义。
“他妈的.....”
“我死定了.....”
他一只手插在头发里，那张大侦探的板正面容很快就消融了，整张脸满是惊悚和胆怯。
“冷静点，冷静点！！托马斯，深呼吸！！！”
他呢喃道。
“一个预言揭示的侦探.....更糟糕的是，就连黑巫师都盯上了他......”
“他妈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我的麻烦大了，草！！”
不用占卜他都清楚，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某种未知的局面中。
无形中，有一只大手绷紧了名为命运的丝线。
托马斯脸上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局.....”
他对于“预言”的了解远比黑巫师多得多。
如果这件事是正常的，那他今早占卜对”埃勒里·卡尔“进行占卜时，他的灵性绝对会提醒的。
但现在，占卜让他主动接近，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海面的漩涡。
托马斯抽出自己的左轮。
只有精通”预言“的人才知道，这种情况有多恐怖。
就像是一个熟悉剧情的观众，忽然发现剧情走向突然变化了，自己也成为了剧情的其中一环。
托马斯数了数子弹，然后对准了自己。
“不能成为棋子，不能成为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
将左轮放下来了。
“我的占卜不会出错，灵性没有提醒，说明接触埃勒里·卡尔就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对的对的，就该这么做。“
托马斯嘟囔了一声。
“我可不是棋子，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奈特莉小姐的房间中。
艾瑞克古怪的盯着沉默不语的亚伦。
后者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会是死了吧？”
“别胡说，卡尔先生可能只是睡着了。”
“他还睁着眼睛呢。”
“你老实坐着吧，我得换件衣服。”奈特莉漠不关心的道，回了卧室。
艾瑞克死死盯着亚伦，抬起手来在他面前挥了挥，却毫无反应。
“古怪——”
他探出手指伸向亚伦的鼻子，下一秒就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掌抓住了。
“艾瑞克先生，你想做什么？”
艾瑞克尖叫了一声，他慌乱的向后缩，可身子却纹丝不动。那只手牢牢地攥住了他。
“我错了。”
“没事，”亚伦笑了一声，“赔偿我一些精神损失费就行了。”
“啊？什么.....嘶，我给，我这就给。”
艾瑞克另一只手赶忙掏钱，心中一边咒骂着。
他交出1个金镑10个银马克，递给亚伦。
后者站起身来，灵体彻底回归了身躯。
占卜可以观察“埃勒里·卡尔”的命运，却无法将他和“黑巫师”联系在一起.....
这不单单是托马斯占卜水平的问题。
我在这个身份上花了不少心思。
这是个好消息。
亚伦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是略显沉闷且压抑的空气。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了。
按照“化形俱乐部”的研究，”扭曲化形”是逐渐脱离人性，换取神性。
但这是极度危险的过程。
不光会丧失自我，而且很可能成为其他神明的食物。
除非，二者能够同时存在，却相互独立。
就如同“埃勒里·卡尔”和“黑巫师”。
就如同现在自己和“手”的关系。
但若要完善并壮大“手”，二者的边界会越来越模糊。
他在奥德里奇身上见过那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