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有仇？”柯西斯问道。
“我向来不和别人结仇，”西塞罗笑道：“我只是感到厌烦了，我可不喜欢一个黑巫师跟变态一样总是盯着我。”
你才是变态.....
亚伦心想，目光环顾四周，“你把大家喊过来开派对，就为了这件事情？”
“这么多的好处，我的确很动心，”伊格尼尔在地面按下爪子，“不过啊，你为什么不自己解决他呢？”
“他觉得自己打不过对方。”伏尔甘道。
“是这样吗？”柯西斯看向婴儿车里的西塞罗。
“偷渡到你们的纪元，是需要很大代价的，我不希望将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伊格尼尔眯起眼睛。
能够让一个第四纪元的巫师避开“上帝”不惜出现在下一个纪元的事情，非常值得探究。
“看来第五纪元的巫师依然保持着贪婪地本性，难道我开的条件还不够好吗？”
“我不相信太好的事情，这往往意味着陷阱和危险。”
“没错。”伏尔甘同意了柯西斯的看法。
西塞罗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他忽的嘻嘻笑出声来。
“我在找一本书。”他道。
“什么书？”伊格尼尔眼中闪过了一丝贪婪。
一位来自历史的巫师，他可能已经达到了正式巫师的位格，他所要的书中，是否记载着更玄奥复杂的知识和秘密？
伏尔甘和柯西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西塞罗反问。
“知识可以分享，作为交换，我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似乎对外界非常好奇。”
“确实很好奇，等我完成了我要做的事情后，我想到处走走。”西塞罗咧嘴笑道。
“你想知道什么？”柯西斯问道。
“跟《猎巫法》有关的事情。”西塞罗回答。
“等等，我以为派对的主题是要不要杀我。”
“分享知识也非常重要，杀你可以慢一点，”西塞罗对亚伦道：“你很着急吗？”
“我不急，我怕你等急了。”
“我也不急。什么时候杀你都一样。”
“那就继续吧。”亚伦冷笑。
“我可以透露你一些消息.....”
柯西斯面无表情的开口：
“第五纪元的巫师想要在外界存活，必须小心谨慎，除了圣杯教会之外，启迪教会，领航教会都在针对巫师，它们信仰同一个‘上帝’，但表现形式略有不同。”
“当然，我说的只是最大的三个教会，一些零散的小型教会也有不太相同的信仰派别，但相同的是，这些教会都在狩猎巫师和一切异常的污染。”
“合理，”西塞罗点了点头：“每一位神明都是宏大且深邃的，自然信徒们对其的解释自然也会存在差异。”
一旁的亚伦默默表示了赞同。
就像当初“手”的存在一样，盖勒信仰手的整体，但也有信徒信仰单一的手指。
“巫师越是攀升更高阶段，那神圣的注视就会越发恐怖和严重，教会还掌握了能够检测魔力的科学手段，并且可以借此追溯到巫师本人。”
“外界的巫师很少会正面施展破坏性魔咒，更多的反而是通过隐秘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譬如诅咒，蛊惑，窥伺或者操纵。”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算学徒们避开了追踪和监察，瞒过了教会的追捕，但依然难以获取高阶知识，想要成为‘高阶学徒’，基本上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晋升时所产生的强烈波动，会引来‘眼’的注视，祂会轻易地将你抹杀。”
“好可怕哦。”西塞罗缩了缩脖子，语气惊恐道。
但他的眼珠子里，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亚伦一直在观察他，此刻微微蹙眉，瞳孔一缩。
他知道？
不，他经历过。
《猎巫法》不是第五纪元特有的，作为第四纪元的正式巫师，西塞罗显然知晓足够多的内幕。
那涉及到巫师的彻底覆灭.....
“这也是我们耗费代价进入这里的目的，我们想要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完成晋升，避开‘眼’的抹杀。”伊格尼尔道。
“你们能够达到现在的层次，显然不是靠单打独斗就能成功的，你们需要知识，老师，资源和组织.....”西塞罗淡淡道。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亚伦。
他一直不知道这个难缠的家伙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这让他如鲠在喉。
”没错，”伊格尼尔点了点头：“我们分属于不同的巫师组织，我来自‘猎血之道’.....”
“‘苍白圣所’。”柯西斯回答。
“我属于‘永燃之门’。”伏尔甘说着，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亚伦。
“你从哪里得到的知识？”
其他两人也纷纷转头看向亚伦。
他们都对这位掌握了”扭曲化形“的本地巫师感到好奇。
亚伦一愣，“这个.....我......”
想了想，他回答：“霍尔加学院。”
这还算合理。
无论是最开始瓦尔德的巫师笔记，后续的晋升选题，还是他所掌握的知识，大都属于学院。
柯西斯三人蹙了蹙眉头，他们并未听过霍尔加学院的名称。
这种名称也不符合当下巫师组织的取名逻辑。
只有历史中才有。
他是得到了某个魔法学院的遗产？
“你们所在的组织名称源自于第四纪元.....在过去，它们是宗教，有意思，看来第五纪元的巫师，有很多都开始信仰神明了。”
“你不也信仰‘畸海之主’吗？”亚伦盯着西塞罗道。
“啊对对对，”西塞罗笑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说着，他看向亚伦：“你是学院派巫师，如果在第四纪元，可能是那些学派的好苗子，但你和我们这些信仰派本身就是不对付的，所以我想要杀你，也非常合理，你该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亚伦温和的笑道。
“嘻嘻，那太好了。”西塞罗笑道。
信仰派，学院派......
亚伦想起了托马斯那张写了神只之名的便签纸。
这些外来的巫师和西塞罗一样，都在信奉神明.......
西塞罗看向伊格尼尔三人，“既然外界如此危险，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规避教会和上帝的监察？”
“基本没有。”
“大部分巫师都选择避世躲藏，藏在古老的大山或者丛林之中，并在其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一方面是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形成‘人性之岛’，从而可以开启‘门扉’。”
“往往开启了第二道‘门扉’的学徒，才敢踏足城市，而不会被教会察觉。毕竟，‘初级学徒’的限制太大了。”
的确.....
“初级学徒”的门如果开在城市之中，会造成明显的波动，无法瞒过教会。
而如果选择将门开在远离城市的巫师势力中，那进入城市后，学徒所能动用的魔力又少之又少。
只有在黑暗之地开启了第二道门后，这种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而真正能够具备完整实力，恐怕就必须懂得将门藏在”可移动型冥想室”或者“便携式巫师小屋”的技巧了。
而对于后者，这就意味着踏足“高等学徒”，往往会引来“眼”的抹杀。
——如果自己在外界的话，可能刚刚服用灵感药剂，就被查到那栋公寓，然后连人带门一起净化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但.....
外界的巫师，生活条件也太艰苦了。
亚伦默不作声的想着，心中甚至抱有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