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法勒以及他身旁的一位男爵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们身上泛起赤红的火焰,但这火焰只是焚烧了他们的身躯,却并没有蔓延开来。
只不过短短几秒钟,他们就变成了扭曲可憎的人形焦炭。
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了此地。
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纷纷恐惧的看向费金。
霍格忌惮的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他莫名觉得有视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环顾四周,他这才注意到墙壁上一颗颗黯淡无光的绿色眼珠还有一团团层叠的蠕动阴影。
来自黑巫师的污染从费金的眼眶中流淌出来,在场余下的人双目之中纷纷凝聚出淡淡的红光,这才抵挡住了这份可怕且权威的污染!
“你学的很快......”“费金”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看着莫宁,却似乎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淡淡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掌握了如何在其他人身上降临,这说明你已经具备了足够多的污染,你似乎还掌握了‘扭曲化形’......你现在达到什么层次了?”
莫宁愣了愣,片刻后闪烁的红光彻底占据了他的瞳孔。
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缓缓响起,那些闪烁的红光仿佛象征着永不停息的计算。
“我和你一样,艾格蒙特。”
他的声音变得僵硬且冰冷,仿佛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中级学徒’?”
费金眼中的绿光微微跳动:“这么快?”
“你也在消化外界的知识,不是吗?”所罗门平静道:“况且,从最初关于你的传言出现到现在,就连一年都不到。”
“以我的资料中对巫师的记载来看,你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我是天才。”
“不。这和你本人没有太大关系.....”
“你果然无法听懂人类的幽默。”
亚伦叹息了一声,声音越发的低沉且嘶哑,那介乎于费金和他本人之间。
所罗门环顾四周,淡淡道:“部分人类擅长在弱势时通过彰显自身,从而获得一定优势,这通常被称作欺诈。”
“推断,你现在的表现就是如此。”
“艾格蒙特,你如此强烈的显露自己的污染,但你真的解决自身问题了吗?”
“你猜呢。”亚伦冷笑。
所罗门没有回答,转而道:“你试图找到我。但成功率只有0.15%。”
“你总是这么自大,这也是跟人类学的?你应该学点好的。”
“我没有这种情绪.......”
所罗门摇了摇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我擅长计算,体内具备‘预言’,无论是占卜,推理或者魔咒,都无法找到我的所在。”
“即便是你,也办不到的。”
它在劝亚伦不要继续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别说的好像你非常了解我一样。”
“除了那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了解你。”
亚伦冷冷的一笑。
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那些目光恐惧又狂热的人,就如同看着一群猪狗。
“这就是你找的眷属?一帮蠢货和废物?”
“力量并非一切,”所罗门道:“你是一位巫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是计算的一环,他们的存在能够摧毁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亚伦失笑。
“是的,”所罗门冷酷的垂下视线:“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更加具有韧性,但我已经及时纠正了这个变量,我意识到,当一个人的理想被摧毁,那不亚于信仰的崩塌,只有这样,你才会彻底放弃自己,达成我所预想的结局。”
“我的理想是什么呢,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所罗门喉咙里发出机械的声响,一字一句的道:
“你想让渺小的存在过上更好地生活。”
亚伦握了握手指,冷哼了一声。
“对付你个人,抹除你身边的存在不会击垮你,所以我没有再继续追踪你,这反而可能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
“所以,我更换了计划,你所要做的,就是我需要阻止的。”
“我知晓了你的理想,我无需计算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只会浪费我的计算,但我必然能够阻止你。”
亚伦眯起了眼睛。
他没那么伟大,没那么纯粹,他帮助那些工人,也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份反抗的情绪。
他不能容许所罗门破坏自己的计划。
“你让我很生气。”
“说明我做对了,“所罗门道:“你,最终会输。”
“你想和我赌一把?”
“赌博的本质是计算,你所要庇护的,终究只是人类,而人类的本性我已经完全了解了。”
“渺小者目光短浅,极易操控,脆弱不堪,他们会最终背弃你。”
“而这,就是你的结局。”
“切,”亚伦讥笑道:“说到底,你没法逼迫我,没法威胁我.....你惧怕了,不敢和我产生正面冲突,所以才想出来的这种办法而已。”
“部分正确,”所罗门出乎意料的点头了:“我的确惧怕你的正面威胁。”
“但这么做,也最顺应‘匿名命运’。”
“比起‘火’,‘野兽’等,‘预言’本就不擅长正面冲突。”
亚伦靠在沙发上,抬手一挥,一名金融家发出惨叫,他的血肉渐渐腐烂了,幽魂从中钻出,顷刻间就被湮灭了。
“杀死他们毫无意义,他们获得权力,却不代表权力本身,继任者名单要多少有多少,我随时可以扶持新的眷属。”
所罗门环顾四周,整个墙壁上渐渐爬出一只只蜘蛛。
它们的口器轻轻颤抖着,显得极为饥渴。
在得到了“蠕行”之后,亚伦赐予了他的那些蠕动眷属们,一些更加强大的力量。
西瓜大小的小羽缓缓从天花板落下,在它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蜘蛛。
它变得愈发骇人,落在一位市议会议员身上,将其化作了纯白色的茧。
血肉撕咬的声响隐约传来,那名议员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就变成了蜘蛛们的食物。
“我不明白,你为何轻易地杀死他们呢?他们随时可以被替换。”所罗门不解道。
它明明告诉亚伦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愤怒?
或许是的。
这是理性的敌人,是所罗门所厌恶的。
所罗门的数据缓慢地流淌着,它听见亚伦残忍地道:“我看他们不爽,所以我弄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欺诈,威胁和恐吓.....这些行为无法干扰我的判断的。”
“语言不具备攻击性,我的计划已经确定。”
“而你,艾格蒙特,或者,埃勒里·卡尔.....”
它占据的莫宁似乎微弱且短暂的勾起嘴角:
“你会被他人所影响,就比如——”
“居住在哈德森太太家里的另一位租客,阿尔弗雷德......当然还有那位女演员,奈特莉小姐。”
整个房间变得冰冷彻骨。
墙壁上的绿眼睛同时睁开了。
余下的几个人,纷纷恐惧的抱住脑袋,他们正在被看不见的猎犬不断撕咬,鲜血和惨叫声宛若一朵朵绽放的,艳丽的鲜花!
所罗门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莫宁眼里的红光急促的闪烁了几下。
“修正.....你会‘显着’的被他人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