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张开了满是尖牙的嘴巴,他恨不得直接将科拉丽吃掉,但他那浓烈兽性下残存的理智却在拼命的阻止自己。
“告诉我.....亚伦在哪里?”
科拉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语气平静的道:“我说了,他不会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恶狠狠地盯着他。
“还需要我解释更多吗?”科拉丽叹了一口气:”他成为了‘局外人’的一部分,但现在,‘局外人’由我掌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活着,他只是被‘埋葬’的很深。”
“‘局外人’不属于你.....该死的命运!!”阿尔弗雷德狰狞的嘶吼。
“这可轮不到你来决定。”
阿尔弗雷德深深地盯着那团绿光:
“只要我能够改变这座城市的命运,亚伦先生一定会回来。”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准确来说,反抗眼下的命运,会让‘局外人’逐渐壮大,而我就是‘局外人’。”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违背了原本命运,陷入兽性畸变的凡人......”科拉丽声音感叹的道:“你根本无法理解我这样的存在......”
话音未落,阿尔弗雷德身后的托马斯缓缓地开口了。
“用你能够理解的方式来描述的话.....我会让‘局外人’成为‘匿名命运’的其中一个面相。”
阿尔弗雷德悚然的回头。
托马斯茫然地站在原地,双眼之中渐渐有了朦胧的银白雾气。
那是“匿名命运”。
“舍弃一切的反抗,听上去残酷且绚烂,但可惜,你们对‘符文’、对支配者一无所知。”
“决绝的反抗,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可口且美味。“
托马斯咧开嘴,笑容愈发的阴森诡异。
“你绝对不可能夺走‘局外人’,亚伦先生明明正在苏醒和回归。”阿尔弗雷德干涩的开口,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的声音有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那只不过是懵懂的假象,更何况,他还被‘上帝’打伤了。”
托马斯和科拉丽同时笑道:“你瞧,无论是他,亦或者是‘上帝’,都逃不脱命运的安排。”
“亚伦一定会回来的。”阿尔弗雷德咬着牙道。
可他心中,根本没有任何底气。
就如同“匿名命运”所说的,他对这样的位格一无所知。
除了绝望地等待和徒劳的挣扎,他甚至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
托马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科拉丽则慵懒的靠在了椅背上,下达了确凿无误的旨意。
“他不会回来的。”
“静静等待吧,”祂笑道:“隆顿市会反抗那腐烂且恶心的命运,很快一切都将恢复正轨。”
“这是我赐予的.....慷慨。”
阿尔弗雷德感到浑身发冷,那刺骨的寒意仿佛侵入骨髓之中。
他绝望地抬起头。
侦探俱乐部成员眼中的绿光正在渐渐地消散。
”局外人”离开了。
“匿名命运”似乎真的掌控了祂,现在,祂还要遵循反抗的意象,并重创奥德里奇所代表的“预言学派”。
祂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妥当。
阿尔弗雷德疲惫的跌倒在地,他仿佛被抽出了骨头,脊背佝偻着,用双手握住了面容。
十天后。
三名侦探俱乐部的成员找到了“蠕行结社”位于下水道的据点。
他们彻底清理了”污秽根源”的教义。
教会则将梦境打扫的干干净净,感染无法继续通过梦境传播了。
五天后。
费金见到了坐在安乐椅上面容阴沉的阿尔弗雷德,他没有注意到对方那异常的情绪,语气激动道:“医学院那边研究出了特效药,效果很好!一部分的轻症患者已经渐渐恢复了!”
阿尔弗雷德眼神灰白的抬起了头。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您.....怎么了?”费金错愕的道。
“没什么.....”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你以后,不必过来了。”
“您在说什么?”费金蹙起眉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和凝重。
“我说,你不用过来了。”
“可是,那位先生——”
“他注定无法回归了。”阿尔弗雷德冷静道。
“阿尔弗雷德先生,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离开这里!”
费金眼神冰冷的盯着他,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冷笑。
“我以为你有多忠诚呢。”
费金愤怒的走下楼梯,站在街道上,抬头盯着二楼被帘子遮挡的窗户。
眼中的愤怒渐渐地消失了。
“老东西......”他嘟囔了一声,嘴角扬起冷笑。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在撒谎。
他同时也懂得一个道理。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正是这个道理让他最初能够在那位先生手下存活,让他逐步走到今天。
所以他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需要继续那位先生交代的事情。
他会为隆顿市的工人争取权利,壮大魔鬼帮,他会坐上市长的位置,他会证明自己的忠诚。
“你打算独自承担这件事情?”公寓内,塞伦娜从阴影中走出,神情平静的道。
“我不相信命运如此绝对,”阿尔弗雷德看着塞伦娜:“亚伦先生一定还存在着,他肯定还在反抗‘匿名命运’。”
“你打算怎么做?”
“‘局外人’要对抗的是那腐烂发臭的命运,那我就找到那命运背后‘蠕行’和‘预言’的组织。”
塞伦娜眉头微蹙。
阿尔弗雷德似乎在渐渐失控。
那引导腐烂命运的组织其中有“蠕行结社“,有名叫”污秽根源“的支配者面相.....
其本质是极度邪恶和疯狂的。
利用这些人去对抗”匿名命运“,就像是服用另一种剧毒之物去对抗体内的毒素。
“我还是会继续盯着维克多先生,”阿尔弗雷德似乎是猜出了塞伦娜的想法,“创造生命的计划必须继续推动。”
塞伦娜默然不语。
到时候从那生命之中诞生的......
会是什么呢?
阿尔弗雷德站起身子,走到了橱窗前。
这里存放着亚伦珍贵的记忆,这同时也是能够让亚伦回归的筹码。
将这些记忆灌注在那新的生命之中,唤醒的就一定会是亚伦了.....对吧?
半年后。
霍乱彻底从隆顿市销声匿迹了。
一切似乎都回归了正轨。
天空的星象恢复正常,城市里似乎再也找不到属于“局外人”的痕迹。
阿尔弗雷德失去了布鲁斯,失去了福尼。
那些曾经属于亚伦的生物,尽数的消失不见了。
一年后。
哈德森太太安详的去世了。
阿尔弗雷德将她照顾的很好,这位孤独的老人将公寓留给了阿尔弗雷德。
她临终前还记挂着的,是那个已经消失很久的“埃勒里·卡尔”。
两年后。
试图创造生命的维克多先生,在没有任何显着进展的无力和绝望中,陷入疯狂。
他割开了自己的喉咙,死在了浴缸中。
同一年,一位神秘且有钱的中年绅士在隆顿市的郊外组建了“新科技研究会”。
他暗中邀请了解剖学家,生物学家,化学家,医生等等,并支付了昂贵的费用,用作研究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