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可以。”亚伦道。
托马斯顿时面容震惊的盯着他。
这个意思他不光一分钱不打算花，自己还得送点东西给他？
托马斯假装没有听见亚伦话语里的暗示，手脚麻利的将店铺关上，笑道：“我在这里呆了一年，倒是还算熟悉。”
亚伦遗憾的摇了摇头，跟上了托马斯。
“‘魔法幽径’安全性怎么样？”亚伦问道。
“非常可靠。传闻中，这是由一位‘高级学徒’制造的区域，至少过去十多年，三家教会从没有找到过这里。”
果然。
亚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和自己的猜测相同，显然，在抵达“高级学徒”的层次后，巫师就有了某种创造和改变的能力。
这让他愈发的期待能够抵达这层境界。
“最近‘魔法幽径’有什么流言吗？”
托马斯微微一怔，随即深深地看向亚伦。
“这不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卡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祂.....在关注这里，正因为如此，但凡是进入‘魔法幽径’的巫师都变得狂热起来。”
他走到十字路口旁的公告板前，上面贴满了具备魔法效果的羊皮纸。
“寻找一位擅长占卜和预言，且不惧死亡的‘中级学徒’，本人希望他能解读‘午夜太阳’的星象。我擅长死灵学，可保证占卜后，你依然健康的存活！”
“我已知晓‘祂’的真名，有意者可速与本人联系。注意：本人绝对没有专精‘诡计’。”
“我已组建研究会，愿与同好分享和交流关于‘祂’的一切知识，这将会是‘祂’的学派雏形。”
“‘拜太阳教’今日成立，有共同信仰者请速速加入！”
托马斯见亚伦愣愣的看着告示板，叹息道：“这是眼下巫师们最感兴趣的事情，他们都在试图通过各自的方式和....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取得联系。”
“可祂拒绝一切形式的回应。”亚伦冷道：“这些人连祂是谁都不知道。”
“是啊....所有人现在的进展大都停留在‘胡编乱造’上，他们在编造教义，篡改知识，试图贴近.....。”
托马斯没有说完。
亚伦不由得咧了咧嘴。
一帮子神经病。
他思索了一下，站在一张求购一切有用情报的羊皮卷下，看见对方写下了一个令人心动的价格。
亚伦看向托马斯：“你对祂多少有些了解，就没想过将这些消息卖出去？”
托马斯机敏的笑道：“在没有得到祂同意的情况下，我可不敢这么做。”
“很好。”
“局外人”满意托马斯的忠诚。
亚伦很快停下了脚步，看见多恩爵士口中提到的“基克的炼金小店”。
“你对这里感兴趣？”托马斯哑然道。
“怎么了吗？”
“我听过基克的名字，他专精‘覆鳞’，是个非常邪恶的家伙，他是黑巫师。”
“他‘弃置’了什么？”
“他......“
托马斯忽的一顿。
他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埃勒里·卡尔很了解“弃置”的知识。
他能够进入这里，他是........巫师。
而且显然是比自己还要更加强大的巫师。
毕竟，自己之前从未察觉出他的魔力。
他从一开始，就在追随那位黑巫师，追随霍华德·艾格蒙特？
也许，他们共同研习过黑魔法。
托马斯忽的一阵恍惚。
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可言说的恐怖思绪。
这并非某种突如其来的预兆。
而是他这么多年扮作侦探少之又少的灵感。
他深深地盯着卡尔的面容，想起了自己对他的初次拜访。
想起了拜访后，那位黑巫师的忽然降临。
他让自己盯着埃勒里·卡尔。
可他们之间也许早就认识了。
为什么要——
托马斯不敢再继续的深思下去。
“你怎么了？”亚伦转过头，嘴角扬起笑容。
托马斯浑身一颤。
他瞳孔收缩的看向那阴森恐怖的笑容，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没....没什么......”
托马斯喃喃道。
亚伦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要去基克的店里送点东西，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是.....卡尔先生。”托马斯局促道。
亚伦转身踏入店内。
托马斯看着对方的背影，感觉那只不过是人类的皮囊，而在这皮囊之下，却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他打了一个寒颤，战战兢兢地蹲下来，感觉自己的小腿阵阵刺痛，显然是抽筋了。
当啷。
亚伦推开大门，弄响了铃铛。
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那阴森的竖瞳盯着亚伦。
之前托马斯没有回答的事情，亚伦自己找到了答案。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蛇人的面容，他一边吐着蛇信，一边淡淡道：“你要买什么？”
他“舍弃”了部分人性，换取了“蛇人”的身躯？
亚伦第一次遇见瓦尔德的时候就遭遇过蛇人盗贼，对它们那强大的自愈能力，还有从体内钻出小蛇的能力印象深刻。
亚伦此刻已经变回了“安格鲁”的模样，面容傲慢道：“我来送东西，多恩老师要求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木盒，递了过去。
这个木盒暗藏机关且留下了魔法印记，以亚伦眼下的知识储备，暂时无法轻易破解。
“多恩......”
基克吐出细长粘稠的舌头，落在了木盒之上。
哒哒几声后，木盒自行解开，露出了其中的一份信件。
基克取出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很好......”
他发出嘶嘶的响声，目光阴冷的看向亚伦。
“你是多恩的学生？”
“不然呢。”
基克不以为意的点头：“你准备晋升‘中级学徒’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亚伦按照安格鲁的性格，不耐的回答。
“没事了，”基克咧开嘴，那滑腻的面皮缓缓地堆起，露出狰狞的笑容：“回去吧，嘶——嘶——”
亚伦走至门口，听见那嘶嘶声忽的转过头来。
他面露困惑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基克阴森的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
他欺骗了对方。
基克刚才确实说了一句话。
不过那并非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属于蛇类的“蛇人腔”。
这种语言即便在第四纪元都少有人懂，只有“剥皮城”以及蛇人的部族知晓。
基克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根本没有对这个年轻人有任何的避讳。
——那是“试验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