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斌看着冷面无情的张雷，满脸堆笑道。
“夏先生，这都是误会。”
“您收集炼器功法的事情，我只是凑巧知道，真的没有私下调查的意思。”
张雷嗤笑道。
“沈掌柜，我之前只是交代彭老哥帮我收集这种类型功法，但从未曾出过面。”
“我告诉你，再不说实话的话，我这人可是有社交恐怖症。”
“万一控制不住，搞不好会产生当街杀人的冲动。”
老叟适时站出来，补充道。
“沈掌柜，夏靖宇有社交恐怖症这点，我可以作证。”
“上次，在九曲坊，夏靖宇可是当着天武苑孙资蒯的面，把九曲坊给炸了，然后屁事还没有。”
沈金斌额头上汗珠情不自禁的滴下。
九曲坊爆炸事件，他是知道的。
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眼前夏靖宇做的。
更为恐怖的是，九曲坊事件的连锁反应。
九曲坊的坊主，结丹期的孙资蒯。
被天武苑的同门抓住了这个辫子，硬生生将孙资蒯从坊主这个位置，撸了下来。
如果要是自己被夏靖宇搞了，说不定他的下场比孙资蒯还要惨。
不等沈金斌反应，张雷身体再次逼近道。
“沈掌柜，我的性格，不喜欢逼逼赖赖。”
“如果你现在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赶紧去死。”
老叟也从旁边围了过来，将沈金斌的后路堵住，笑嘻嘻道。
“沈掌柜，老朽今年快两百岁了。”
“就跟你家老祖一样，趁着这等年纪，也打算为我的家族，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沈金斌看着老叟似乎一碰就会倒的样子，也是一阵无奈。
加上他主修商道，本就没有战斗的天赋。
因此，沈金斌思索一番后，只能低头服软道。
“彭道友，夏先生，两位不要冲动。”
“大家都是一个坊室的，正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坐下来好好谈，我相信，一定可以给两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雷冷哼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谈的。”
沈金斌满是堆笑道。
“有的谈，有的谈。”
“我手上不仅有陨心大师的亲传手稿，还有陨心大师的完整传承。”
“陨心大师的背景、来历，彭道友应该清楚。”
“彭掌柜，您帮个忙，给夏先生介绍一下。”
陨心大法，似乎的确不凡。
老叟不由回想道。
“陨心大师，是五百年前一位楚国炼气期散修。”
“早年普普通通，跟我们平常修士一样，一点也没展现出炼器的天赋。”
“不过在一次跟别人斗法的过程中，被人戳瞎了双眼，终其一生寻访名医，也未能治好。”
“正所谓，心不死，则道不生；人的末路，就是神的开端。”
“在陨心大师生命即将走向衰败之际，他的心脏中忽然诞生出一道陨心焰。”
“陨心大师端是了得，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将自己心脏，替换成陨心焰。”
“后面更是依靠自己的经历，创造出赫赫有名的陨心大法。”
沈金斌见老叟如此流利的说了出来，略微有些得意的说道。
“彭道友，你可知陨心大法的具体作用？”
老叟继续道。
“陨心大法最显着的特点，就是以心观物，以心炼物。”
“不得不说，掌握陨心焰的陨心大师，在炼器方面，属实强悍。”
“这种心炼方法，只要将炼器材料，放在陨心焰中，就能靠着自己心力，将材料慢慢打磨。”
“这种心炼方法，炼制出来器物，除了耗时长久一点外，几乎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沈金斌见老叟公正的将陨心大法的优点说了出来，情不自禁的松了半口气。
不过，沈金斌还是忐忑的问道。
“夏先生，我现在手中就有陨心大师的完整传承，你看足够抵掉这次的分红嘛？”
张雷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子转向老叟。
老叟也是久经沙场的生意人，当即决定从沈金斌身上狠狠放一波血。
反正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沈掌柜，这恐怕不行！一套陨心大法，还差的很远。”
沈金斌脸色一白，焦急道。
“彭掌柜，此话怎讲？”
老叟沉思道。
“情况很简单。”
“你手中的陨心大法，不足以抵消几万下品灵石的分红。”
“除非你能找到陨心焰，两者只有叠加在一起，才可能抵的了。”
“另外，沈掌柜，你也是买卖功法的行内人。”
“陨心大师不擅长修炼，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试问，一套既不能提供完整炼器之法，又不能对修炼有促进作用的功法，价值几何？”
“恐怕，它的市场价格只会在结丹期功法中垫底。”
“转手能卖个小几千下品灵石，就非常不错了。”
“再说了，我这夏老弟想要炼器，也只是心血来潮。”
“现在没了这个兴趣，这本陨心大法的价值，更是几近于没有。”
沈金斌悻悻一笑。
陨心焰实在太难得了。
虽然每一个人心中都有概率产生。
但几乎所有人还没等它形成，就挂了。
他原本打算趁俩人不懂，利用这个可乘之机，把分红抵消了。
没成想眼前这两人都如此识货。
老叟话锋一转，不屑道。
“另外，沈掌柜，我师弟即便想要炼器，也不一定非得选择心炼这种偏门方法，完全可以学习正规的途径。”
沈金斌惊愕道。
“夏先生不是双目失明吗？”
“怎么还能学习正规炼器方法？”
老叟冷哼道：“沈掌柜，你的潜意思是指我夏师弟眼珠子没了，很难恢复咯！”
沈金斌尴尬一笑。
他可不敢承认这个意思。
原人的身躯，相比起凡人而言，虽然恢复能力是很强悍。
即便割块肉，剥个皮，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但缺个胳膊少个腿，缺个腰子少片肺。
以普通原人的能力，还是很难做到恢复的。
因此在楚国黑市中，器官买卖是一种十分常见的行为。
想当初万法阁前任掌柜窦李万，就是靠着这种打家劫舍，积攒下来一批海量的财富。
以至于哪怕东窗事发，还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