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对人造人具有精神力感到好奇，“他的脑域……”
“他脑域里的精神力是我分给他的。”
喻徽破罐子破摔，自己要留在黑市继续潜伏，但想求别人把阿寻带出去，势必是要付出代价。
趁着现在这位还有耐心，她最好是知无不言。
比起芙洛拉，喻徽看起来像个实心砖。
至少沈星缇更喜欢和这样的人接触，不用太费脑子。
“当初我私底下做过精神力检验，查出天赋有A级后，家里人原本想请私教后来也歇了心思。”
“A级的天赋在垃圾星就像是小儿抱金过闹事，家里没点背景的，基本上会被掳走剥夺精神力。”
“我越长大，家里人越担心，他们想用大部分积蓄为我买来了阿寻，对外说是我的男朋友，并让我将精神力剥离出去一部分，放置在他身上。”
沈星缇沉默一瞬：“你要做的事情应该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是不够的，为什么不收回来呢？”
“收不回来。”
“当时他们担心我年纪小不懂事，在知道怎么收回精神力后会乱来，到时候出了差错，被人发现我的天赋，把我抓走，所以没有告诉我方法。”
喻徽挠了挠头，“但他身上的精神力如果找到法子是可以剥离然后拍卖出去的，黑市这种一般都很值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不要杀他。”
沈星缇点点头，她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带着人想走，门外的走廊传来吵闹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像是在找人。
“刚刚明明就在那儿的！”
“那女的嚣张极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女送过来历练，真给老子唬住了，刚一问发现近期根本没有空降关系户。”
“该死的贱人，等我抓到一定要抽筋剥皮然后扔进怪物的粪坑里。”
沈星缇默默听了一会儿，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芙洛拉吓得心脏要跳出来，“他们在找你，别出去！”
沈星缇戴上头盔面罩，看了芙洛拉一眼，“自己把人找齐，然后钱我要现金，到西区的梧桐商业街等我。”
不等剩下的三人反应，她已经推开门丝滑地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沈星缇看起来太过自然，同行的人只以为她是中途出去搜索了一番，有人还撞了撞她的肩膀：“有没有搜到什么好东西？那群猪猡的工资有些比咱们还高，而且比仓鼠还能囤货，要是弄到好货，记得找我，我那儿有几个美人儿可以送你玩。”
她身上的警卫服亮起，是一个不太熟悉的编码。
男警卫眼神闪了闪，刚才他还以为是影像上那个嫌疑犯，真可惜。
沈星缇压低声音，“什么美人？”
男警卫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说：“新鲜的人造人，玩起来很带感，而且弄坏了也不用赔钱。”
他补了一句，“再大的尺度都没有人追究，那些人造人折磨起来才爽，随便用刑都不会触犯什么红线。”
沈星缇心里有些恶寒，垃圾星明面上其实是没有人造人流通的，那东西一般是生不出孩子的家庭会选择的，或者买回去做管家。
纯种人类是一等公民，享有完整的人权，人造人是二等，优先级在一等之下，且在律法中属于灰色地带。
杀死一个一等公民可能会有牢狱之灾，又或者是被人无限追杀。
但弄死人造人，除非这人造人的家属或者雇主追究到底，不过就算追究也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所以人造人什么的比起垃圾星上的拾荒者地位还低。
所以有人会钻空子，将纯种人类说成人造人，只要没人来查，谁又能知道你杀死的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呢。
她注意到男警卫在人造人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并且很刻意地说：“和真实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沈星缇感觉自己对这个组织的印象还可以更差一点。
“我就不去了，钱还留着想买精神力增幅药剂呢。”
她试探地说。
男警卫像是在看一怪胎，“你疯了？那玩意虽然真的有效，可是后续是得不间断地服用啊，一个月至少服用一管药剂，而一管就要几十万星币。你那点工资供得起吗？”
“只要能提高精神力，我就有升职加薪的可能，我宁愿负债也要买。”沈星缇故作狂热。
男警卫像看傻子，赶紧远离了她，嘴里骂骂咧咧，“……神经病，进了这里还不认清楚自己的地位，还升职加薪，能让你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这次如果能抓到上面说的嫌疑犯，说不定是有奖励的。”
沈星缇仿佛感受不到对方嫌弃，好奇追问：“奖励下发后你打算用在哪里？”
男警卫虽然不愿意搭理，但实在没人可以聊，有些生硬地说：“还能哪里，斗兽场呗，看那些怪物送上去被弄死，多解压啊。”
沈星缇提取了几个信息。
蜂巢组织的内部是知道药剂危害的，但外人不知道，像章老千这样的外人以为那是什么宝贝，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去偷取抢。
流通出去的药剂害死了人但目前并没有人曝光出来，不知道是不敢还是被压下去了。
警卫们大部分都内心比较扭曲，以观看血腥画面为乐。
人造人在蜂巢组织内部比较泛滥。
沈星缇眼神动了动，还真是要素齐全啊。
她跟着跑了一圈，领头抓人的一无所获，正嫌晦气呢，看她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没好气地说：“新来的？去把实验体押送到21层，记住别让人跑了。省的闹出多余的事儿。”
对方把一串钥匙扔到沈星缇面前，“记住，不要对任何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怜悯，否则你就等死吧。”
他报出一串编码和房间号，“一共十个人，别搞错了。”
沈星缇顺着编号回到了原来那个车间，然后发现里面名单内有喻徽、阿寻。
看来是她想多了，以为高层是在观察他们，好激发出最大潜力，然后送去当什么新的试验品。
原来是还没轮到他们去死。
沈星缇：“……走吧，我送你们去死，哦不，送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