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嫣然轉頭吩咐碧雲、碧落也下去幫忙，一時間，包廂里就只剩下她和吳桐兩人。
吳桐撓了撓頭，湊到甦嫣然身邊，小聲問道︰
“師父，大過年的發藥水，是不是有點不好啊？怎麼不早幾天發？”
“有什麼不好的？我覺得挺好。早幾天我也沒想到啊哇。”
甦嫣然聳聳肩，嘴上說得淡然，心里卻暗自懊惱，
“上午看到那麼多老百姓聚在一起，咳嗽聲此起彼伏，人群又那麼密集，一不留神就容易交叉感染，還偏偏在我的神女廟前，送點治病的藥，有什麼不對？”
她琢磨，在家時生病開藥，起碼要吃七八天，嚴重了還得打四天吊瓶，只讓大家喝一天的藥，根本起不到多少效果。
所以才說七天。
再說了，在這些百姓眼里，只要是她這個神女賜的，就算是神女府的井水，他們也巴不得喝一口沾沾福氣，更別說這能治咳嗽的“神水”了。
哎，看來這個年，怕是離不了熬藥了，還得趕緊補貨才行。
吳桐听著，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揚著小眉毛，一臉打趣地看著甦嫣然︰
“師父，你算算，這得燒多少水、熬多少藥啊？你真有那麼多藥嗎？是不是後悔了？傻眼了吧？咯咯咯！”
甦嫣然伸手，像擼貓似的在他頭上揉了幾把，把他梳好的發髻揉得亂糟糟的，笑罵道︰
“孽徒，竟敢打趣你師父，又不是雞咯咯咯的要下蛋不成？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挨揍了吧？”
吳桐連忙伸手推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摸著頭上的發髻，皺著小臉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師父你弄亂我的發型了！本來頭發就不長，好不容易梳齊整了。”
甦嫣然看著他那心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輕聲道︰
“小屁孩一個，又不相親又不約會，要什麼形象。至于藥，告訴你，可別小瞧姑奶奶我——管夠。
就是可惜，不管是真生病的，還是單純想沾福氣的，都想喝幾口，我也沒轍啊！誰讓本神女的東西這麼香呢！”
“嘿嘿嘿，那咱們今年，怕是要過一個有藥味的年咯。”吳桐笑嘻嘻。
“藥味怎麼了？比起尋常人家喝的苦湯子，我這神水跟糖水似的，信不信那些人都當糖水喝。”
“信信信，中藥可真苦啊！上次你不在我咳嗽了兩聲被他們逼著喝黑乎乎的藥，差點沒把我送走。”
甦嫣然瞥了他一眼，叮囑道，“那一會你也去弄碗板藍根喝，別被傳染了感冒，這古代的感冒，可不是小事，嚴重了是會死人的。
你要是敢感冒，就別在我別墅里住，我嫌棄得很。”
“我才不會感冒呢！”吳桐拍著小胸脯，一臉得意，“我如今是練武之人，身體好得很，吃嘛嘛香，身體倍棒！”
頓了頓，他又歪著腦袋問道︰“師父，燒水熬藥多麻煩啊，你干脆直接發藥不就行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又是燒水又是放藥的賜神水。”
“你是豬嗎？這怎麼能行。”她翻了個白眼，“一開始都說了是賜神水，大家都一門心思等著求神水，我要是突然換成藥片，肯定有人會有意見，我總得一碗水端平吧？”
她看著樓下烏泱泱的人群，又嘆了口氣︰“再說了，我要是直說這是治感冒的藥，你覺得那些百姓，會不會背地里說我大過年的給他們發藥不吉利？神水當然比藥好听吧！”
“應該……不會吧。”吳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指摳著椅面，語氣有些不確定。
甦嫣然擺了擺手，懶得再糾結︰
“不管了，反正藥有的是。大過年的，大家都在街上看熱鬧，有病的治病，沒病的預防，倒也算是兩全其美，希望他們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機會？”吳桐眨了眨眼，一臉不解。
“你信不信，我要是直接發藥丸子，他們當中，有人寧可自己病著，也舍不得吃，要麼留著等病重了再吃，要麼轉手賣給別人，更有甚者，可能會為了藥丸子大打出手，甚至殺人奪藥。”甦嫣然嘆口氣。
吳桐想了想，點了點頭︰“別說，還真有可能。這世上窮的窮，富的富，師父你給的藥，要是帶到別的城市，甚至別的國家，說不定真能賣個天價。
畢竟是神女的東西，誰不知道神女出品必屬精品。
這麼看來，還是熬成藥水比較好，反正你說七天後就沒效果了，那些想打歪主意的人，起碼會少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