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承蒙舔皇陛下隆恩多年,這次拼死也得報效。若非聖命所托,誰願對葉辰神揮刀?”
“唉,他確實救過無數人命。可惜擋了舔皇陛下的路,那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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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鎖死城主和公會會長,听說葉辰神是會長親手帶出來的學生,人一回來,鐵定先奔她那兒。”
“還有那個李夢妍!流言都說兩人早有默契,葉辰神若現身,十成十先去找她。”
“比起盯城主,我倒更愛盯會長和李夢妍,亞龍帝國的美人怎麼個個都這麼勾魂?我在櫻花帝國混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等風骨與姿容兼備的女子。”
“可不是嘛!那氣度,那眉眼,活脫脫從畫里走出來的!”
眾人低語如風掠過牆磚。
這群忍者,是櫻花帝國獨有的刺客變體,隱匿之術已入化境。
更別說個個都是【星辰之王】起步,最強者氣息沉得像古井,最弱者也斂息如枯葉。
如此一群人伏在城頭,竟真沒驚動半個守衛。
葉辰察覺了,卻只輕輕一瞥,便移開了目光。
他的【雙重空間】感知,本就不辨虛實——隱身?在他眼里,不過是空氣里幾縷稍重的微塵罷了。
何況這些人穿的是亞龍制式皮甲,束的是本地發髻,連袖口都沒繡半朵櫻紋,他自然懶得費神分辨。
心神所系,始終是腳下這座煥然一新的城。
“系統之能,果然鬼斧神工。”
葉辰指尖拂過城牆新鑄的紋路,心底悄然震動。
單論毀滅之力,他如今抬手便可崩山裂陸。
別說天星城這千余平方公里的青銅級小城,便是帝京城那兩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巨構,乃至整個亞龍帝國、元星聯盟——念頭一動,灰飛煙滅。
可要像系統這般,平地起新城,舊坊翻新顏;把危房拓成闊院,把精舍擴成廣廈,連磚縫里的苔痕都替換成鎏金雲紋,他辦不到。
“技能終究是條窄路。”
“職業者這條路,骨子里就是為破而生。攻擊、防御、輔助,歸根結底,全是給戰力添柴加火。想讓他們憑空造物、點石成金?難如登天。”
“或許,這才是職業者真正的天花板。”
“神話里的仙神,揮手種蓮,吐納生雷;職業者哪怕封神,也缺那份點化萬物的靈韻。”
“讓他們拆樓,眨眼之間;讓他們蓋樓?連圖紙都畫不圓。”
“也許,唯有踏足【世界神】之境,才能真正握緊這股造化之力。”
葉辰摩挲著下巴,眸中微光一閃,仿佛已看見那不可測的彼岸。
【世界神】開天闢地,統御造化,孕育萬靈,手握的本就是翻轉乾坤、重塑山河的至高偉力。擴建一座天星城,在 眼中,不過是彈指間的事,連念頭都不必多轉。
在葉辰心里,所謂“系統”,說白了就是這方天地的意志顯化;而天地意志對世界的掌控,本質上與【世界神】並無二致。
所以,擴城這事,于 而言,真如呼吸般自然。
可其他神明就不同了。
縱然仍具毀山裂岳之能,那力量卻終究囿于“蠻力”範疇,離“點化萬物”“無中生有”的玄妙,還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塹。
“按妮可古神傳承所載,古神之路,本就是以【世界神】為藍本摹刻而成;待此道登峰造極,古神便不再是‘仿品’,而是真正踏上了與【世界神】同階的權柄之途。”
葉辰心頭一熱,一股灼燙的渴望直沖腦門,幾乎壓不住。
過去,他一直把這方天地視作一場超真實的沉浸式游戲,拼的是面板數值,卷的是戰力上限。
直到此刻才猛然醒悟︰力量的“強”,固然令人安心;但力量的“奇”,才真正勾魂攝魄。
若只是堆疊屬性、碾壓戰力,再猛也不過是個披甲持矛的莽漢,像網游里狂刷裝備、硬湊滿級的玩家。數據拉滿,卻連一粒沙都變不出,更別提點石成金、化虛為實。
這種卡頓般的無力感,正是權限未開、規則未握的明證。
光靠堆料,頂多當個橫掃全服的頂尖玩家;唯有撕開表層,觸到底層代碼,才算真正邁上另一重天。
就在葉辰凝神體味系統那鬼斧神工的偉力,反復咀嚼“強大”與“神奇”的分野時,天星城上空雲層深處,城主陳竹河與職業者公會會長甦輕雲正屏息巡弋,目光如刀,寸寸刮過四方異動。
城市進階,必引群魔叩關。這條鐵律,從未失驗。
別看天星城周邊不過十幾級的尋常怪區,可一旦攻城開啟,殺來的絕不止左近游蕩的野怪。
空間褶皺可能驟然撕裂,隱秘次元或被強行掀開,異界傳送門悄然浮現。稍有不慎,攻城難度便會陡增數倍。
正因如此,哪怕陳竹河與甦輕雲皆已臻至【天空之王】之境,又緊急召回大批出自天星城的精銳戰力,兩人依舊不敢松半口氣。
“好在四周空間紋絲不動,再疊加【國運加成】減半攻城概率的buff,這次守城壓力,應該不會太大。”
陳竹河略舒一口氣,聲音放得極輕。
“可不能掉以輕心。攻城成敗,牽一發而動全身。守不住,是失職;傷亡過重,更是失責。”
甦輕雲眉心微蹙,語氣沉得像壓著鉛塊。
“守不住?倒不至于。單憑葉辰神這張臉,只要我們開口,洪總會長、雷總會長兩位老祖級人物,絕不會袖手旁觀。何況傳送陣暢通無阻,再急的火,也能三息之內燒到眼前真要潰防,根本沒可能。”
他頓了頓,自嘲一笑︰“我唯一怕的,是咱們連這點小事都兜不住,還得腆著臉求援那臉皮,可就真沒地方擱了。”
“守不住就守不住,哪來那麼多面子?”甦輕雲搖頭,“別忘了,葉辰神雖從天星城走出去,可人家一路闖關,咱們連影子都沒幫上。不過你這話也對,守城崩盤,確實不必太懸心。”
她抬眼掃過天幕,語調漸穩︰“眼下空間平穩,次元裂縫、異界通道這類變數,大概率不會冒頭。理論上,守住這一波問題不大。但該備的後手,一個不能少,寧可備而不用,也不能拿人命去賭臉面。”
“甦會長放心,這個分寸,我拎得清。”陳竹河立刻應聲。
“對了,”甦輕雲忽而側身,“你召回這麼多天星城出身的職業者,有沒有順手通知葉辰神一聲?”
“哎喲,我哪敢啊!”陳竹河苦笑攤手,“他現在可是日理萬機,忙的全是改天換地的大事。怪物攻城對我們是頭等要務,擱他那兒,怕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別人我還能厚著臉皮發條消息,唯獨他真不敢擾。”
“不過,一周前我用城主權限群發過通告︰七日後城池升級,將觸發攻城。至于他記不記得就看緣分了。”
“也是。”甦輕雲也跟著嘆笑,“換成是我,怕也不敢輕易驚動他。”
這些年,葉辰神身上的光環一層疊一層,神格越鑄越亮,連她這個昔日老師,都快想不起那個坐在教室後排、愛走神打盹的普通學生模樣了。
明明是熟人,怎麼一轉身,就成了讓人仰望的‘神’?真是越想越迷糊。
“陳叔,甦老師,什麼貴人事忙,這話可就太見外啦。”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無聲立于二人身側,笑聲清朗,帶著三分熟稔,七分暖意。
陳竹河與甦輕雲脊背一繃,下意識就要出手,待看清來人面容,才猛地收勢,心口那口氣還沒落下,已先賠上了笑臉。
“葉辰神,您真回來了!”
陳竹河一眼瞧見葉辰,耳朵剛捕捉到那聲熟悉的招呼,整個人就猛地一震,心跳都漏了半拍,又驚又喜,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
“陳叔,上回不是說好了?我喊您一聲陳叔,您也直呼我葉辰就行。”葉辰眉眼彎彎,笑意爽朗。
“這……”
陳竹河臉一熱,耳根子都泛起紅來。
“陳城主?您竟讓葉辰神管您叫‘陳叔’?”甦輕雲脫口而出,聲音都揚高了八度,眼楮瞪得溜圓。
“哎喲,可不敢、真不敢!”陳竹河連連擺手,額頭都沁出細汗,“純屬誤會,誤會啊!”
“陳叔,甦老師,外人喊我‘葉辰神’,我攔不住;但你們倆,真別跟著湊熱鬧。叫我名字,就成。”葉辰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點無可奈何的調侃。
“葉辰同學,我還是堅持叫您‘葉辰神’。”陳竹河苦笑搖頭,“您想想,連皇帝陛下、職業者公會那兩位老祖宗,開口閉口都是‘葉辰神’;全帝國、全世界,誰不這麼喊?‘葉辰神’這三個字,早不是綽號,是金字招牌了。我要是改口叫‘同學’,怕是連自己都心虛.您說是不是,甦會長?”
“確實如此。”甦輕雲輕輕頷首,隨即眨眨眼,唇角微揚,“不過嘛,那是您自己的事。我嘛,照舊喊他‘葉辰同學’。”
“您當然不一樣。”陳竹河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佩服,“您可是親手教過他的老師,他叫您一聲‘老師’,天經地義;您叫他‘同學’,也順理成章。我呢?不過借著城主這身皮囊沾了點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