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被天道意志坑了的我- 第840章 不周山下-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840章 不周山下
    那棵枯死的古木,比遠看還要龐大數倍,枝干扭曲如虯龍,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趙崢站在樹下,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枯枝,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女孩站在他身旁,斷劍緊握在手中,警惕地看著四周,以防不測。

    “不周山就在前面。”她說,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趙崢點了點頭,繞過枯樹,朝那片盆地走去。

    盆地的邊緣是一道陡峭的斜坡,踩上去很滑,稍有不慎就可能滑下去。

    趙崢將骨矛插在斜坡上,借力穩住身形,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女孩跟在他身後,步伐比他穩。

    下到盆地底部,地面變得平整了許多。不是人工鋪就的平整,而是被什麼東西反復碾壓後形成的天然平坦。

    地面是灰黑色的,堅硬如鐵,踩上去沒有腳印。

    盆地的中央,那座斷裂的山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柄被折斷的巨劍,劍尖深深地插入大地,劍柄指向天空。

    趙崢走近山峰,仰頭望去,只見山峰的底部,有一道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仿佛直通地心。

    裂縫的邊緣,有風。

    不是從裂縫外面吹進去的,而是從里面吹出來的,帶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

    趙崢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黑暗。

    純粹的、濃稠的、像是墨汁一樣的黑暗。

    他的心跳加快了。

    有一種直覺——裂縫下面,有他要找的東西。

    “下去看看?”女孩問。

    趙崢猶豫了一下。下去,可能再也上不來;不下去,可能永遠找不到答案。

    “下去。”他說。

    裂縫的邊緣很陡,幾乎垂直。趙崢找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地方,將骨矛插在腰間,手腳並用地往下爬。

    女孩也跟著趙崢一起往下爬,斷劍咬在嘴里,兩只手都用來攀爬。

    大約下了幾十丈,裂縫突然變寬,兩側的岩壁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暗。

    趙崢從腰間取出一小塊發光苔蘚,攥在手中。藍色的熒光亮起,照亮了周圍不到一丈的範圍。

    岩壁在這里不再光滑,而是布滿了大小的孔洞,有的孔洞大得能容下一個人,有的則只有拳頭大小,密密麻麻,像是被無數蟲子蛀空了一般。

    趙崢沒有去探究那些孔洞,只是緊緊地貼著岩壁,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又下了幾十丈,腳下突然空了。

    不是踩空了,而是岩壁在這里消失了。他懸在半空中,腳下面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趙崢的手緊緊抓住岩壁上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指甲嵌進石縫中,指節泛白。

    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發光苔蘚的藍光照不到底。下面是無盡的黑暗,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等著他掉下去。

    趙崢咽了口唾沫,松開手。

    墜落。

    風在耳邊呼嘯,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將他吞沒。

    趙崢張開四肢,試圖減緩下落的速度,但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他不知道自己離地面還有多遠,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麼。

    也許是一塊堅硬的岩石,也許是一池水,也許是什麼都沒有的深淵。

    他閉上眼楮,然後,“撲通”一聲。

    水。

    冰冷刺骨的水從四面八方涌來,灌入他的口鼻,嗆得他眼前發黑。趙崢在水中掙扎了幾下,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水很涼,但不是那種刺骨的涼,而是一種深層的、像是從岩石中滲出來的涼。水的流速很快,推動著他的身體向前移動。

    地下暗河。

    趙崢從腰間拔出骨匕,黑暗中,骨匕泛著幽冷的光。他摸索著岩壁,岩壁濕漉漉的,手一滑差點沒抓住。

    他趕緊用骨匕刺入岩壁的縫隙中,穩住身形,才沒被水流沖走。

    “喂!”趙崢扯著嗓子喊道,“你還好嗎?”

    回聲在黑暗中蕩來蕩去,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活著。”

    趙崢松了一口氣,他循著聲音的方向,在黑暗中摸索著朝女孩靠近。

    水流湍急,好幾次都差點把他沖走,他只能緊緊地抓著岩壁,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

    不知過了多久,趙崢終于摸到了女孩的手。女孩的手很涼,像冰塊一樣。

    “能找到岸嗎?”女孩問,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趙崢沒回答,他用骨匕在岩壁上敲了敲,側著耳朵听聲音。左邊的聲音清脆,像是實心的岩石;右邊的聲音空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

    “有空間。”趙崢說,心里涌起一股希望。說不定那邊就是岸,或者有個能容身的地方。

    他拉著女孩的手,順著岩壁,朝著右邊聲音空洞的地方慢慢游去。

    水流在這里變緩了,岩壁也向內凹陷,形成一道淺淺的凹槽。凹槽不深,但足以讓兩人暫時離開水流,靠在岩壁上休息。

    趙崢從腰間取出發光苔蘚。苔蘚被水泡過,熒光暗淡了很多,但還是能照亮周圍幾尺的範圍。

    他舉起苔蘚,照了照周圍。

    這是一個地下洞穴。

    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開鑿的。洞壁上有明顯的鑿痕,整齊而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刀一刀削出來的。洞穴很大,穹頂很高,苔蘚的光照不到頂。

    洞穴的一側,有一條石階。

    石階從水中延伸出來,向上盤旋,通向洞穴的上方。石階很寬,每一級都有三尺寬,表面光滑,像是被無數人踩過。

    趙崢率先從水中爬出來,踩在石階上,冰冷的觸感從腳底直躥腦門。女孩也緊跟著爬了上來,兩人顧不上說話,沿著石階向上走。

    兩人沿著石階向上走。石階很長,盤旋著向上延伸,根本不知道通向哪里。

    洞壁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些東西,有陶罐,有石器,還有的像是骨頭雕刻的小玩意兒。有的已經碎了,有的還完好。

    趙崢沒有去踫它們,誰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什麼危險。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石階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門。不是石門,而是一扇青銅門。門很大,至少有兩人多高,一人多寬。

    門是關著的,趙崢走到門前,伸手摸了摸門面,冰涼冰涼的。門的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像是水膜一樣的東西,摸上去滑膩膩的。

    趙崢用力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仿佛生根在這里一般。

    女孩也推了一下,還是不動。

    “有禁制。”女孩說。

    趙崢閉上眼楮,用天道之力去感知門上的禁制。

    和之前遇到過的禁制都不同。不是排斥,也不是封印,而是一種——識別。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

    趙崢將手按在門面上,將體內的天道之力緩緩注入。

    門上的浮雕開始發光。

    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種銀白色的、和銀白紋章一模一樣的光。

    光從門面上流淌下來,匯聚在門縫處,然後,“ ”的一聲。

    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瓖嵌著發光的晶體,將整條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通道的盡頭,有一個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幾丈見方。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

    和之前在廢墟中見到的石盒一模一樣。

    趙崢走到石台前,盯著那只石盒,他打開盒蓋,里面躺著一枚玉簡。

    和之前那枚不同,這枚玉簡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像是一塊打磨過的黑色石頭。

    趙崢拿起玉簡,注入天道之力。

    玉簡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光,而是一股龐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不是文字,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感覺——毀滅。

    無盡的、徹底的、不可逆轉的毀滅。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炸開,將所有的記憶、意識、人格,全部碾碎,只剩下一片空白。

    趙崢猛地松開玉簡,退後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玉簡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牆角。

    女孩走過去,撿起玉簡,她看了趙崢一眼。

    “里面是什麼?”

    趙崢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或者說,他不敢知道,那枚玉簡里的信息,不是給他看的。

    是給某種東西看的,某種……不是人的東西。

    趙崢抬起頭,看向石室的頂部,頂部畫著一幅壁畫。

    一個人,站在斷裂的山峰前,手持一柄劍,劍尖指向天空,天空中有無數雙眼楮,密密麻麻,像是天上的星辰。

    每一雙眼楮,都在看著他。

    趙崢的血液凝固了,那雙眼楮,和他手背上的詛咒印記,一模一樣。

    壁畫的下方,刻著一行字。

    “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