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溪在赵峥完成第三块碎片的接入后，沿着圆形区域的边缘走回第四层入口处。
她没坐下，只停在门线内侧，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展开平铺在地面。
兽皮表面画着几行字迹，标注密集，比她平时记录的更细。
她蹲下来，手指沿着字迹走向缓慢移动，像在确认什么。
赵峥确认壁面暗金色光已稳定，走到她身边，在她对面蹲下。
目光落在兽皮上。
风溪没抬头，手指移到兽皮底部——停住了。
像是已经完成了一次确认，“阵基材料一共九种，其中五种在深渊外围的沉积层地带能找到，两种需要进入北冥深渊上层的裂隙区域采集，还有一种的生长位置不在深渊内，在东北方向一处被废弃的旧道场附近。”
她的手指在兽皮底部停顿了一下，“最后一种在清单上没有标注具体位置，只描述了大致的生长环境和形态特征，像是被刻意省略了采集地点。”
赵峥俯身，凑近兽皮底部。那段描述确实简略。只写着需在长期稳定环境中采集，温度不宜过高，湿度需恒定。
他没有立刻询问那味材料的名称，沿着清单上方看了一遍，确认兽皮上列出的其余八种材料都有明确的采集位置标注。
“第九种材料的生长环境描述是固定的，像是旧天道在留下清单时就预设了它的生长位置不在可标注的范围内。”
这时风溪手指移开，没有立刻回话，她默默卷起兽皮，动作缓慢。
“那味材料的形态特征，和在第三层裂缝区域见到的某种附着物相似。但第三层裂缝区域的附着物已经干枯了，像是失去了活性。”
说完，她默默卷起兽皮，动作缓慢。
“如果要采集，可能需要先在深渊外围确认是否有相似的生长条件，再判断是否需要进入更深处寻找。”
赵峥沿着第四层通道走回裂缝口，确认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在他确认清单期间没有出现加速或减缓。
那道边界线仍然保持着他进入深渊前确认过的节奏。
赵峥返回第四层通道。他俯身，指尖轻触壁面某处。
触感粗糙，带着细微的颗粒。
风溪描述的第九种材料，形态特征确实和这里残存的附着物相似。但眼前的附着物早已干枯皲裂，色泽灰败，毫无生机。
“活性没了。如果要采集，可能需要先在深渊外围确认是否有相似的生长条件，再判断是否需要进入更深处寻找。”他收回手。
风溪没反驳。她默默沿壁面边缘走回那道暗金色光的位置，凝神细看。光纹稳定，在她整理清单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出现新的波动或延伸。
然后沿着通道走回裂缝口，确认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再返回第四层。
“那个位置的附着物确实已经干枯了，但它的分布范围和旧天道清单中描述的生长环境一致。像是那味材料原本生长在那里，后来因为环境变化而枯萎了。”
赵峥没说话。他沿通道返回第三层裂缝区域。
在风溪说过的地方停下。蹲下身。
手触上残留的附着物。触感干燥，像碎掉的陶壳。指尖划过，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刻上去的。
但触碰后，没一点变化。彻底干透了，活性全无。
他收回手。确认了状态，沿原路返回第四层。
“它已经干枯了，但旧天道清单中对它的描述没有提到它必须在特定条件下采集，像是只对它的形态特征做了概括。像是其他八种材料才是净化之阵的核心部分，这味材料可能是用于辅助稳定阵法的。”
风溪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目光仍落在兽皮被卷起的方向，眉头微蹙。
第九味材料的描述，确实不够精确。环境条件说得笼统，位置更是只字不提——和其他八种材料那种详尽的标注相比，简直像是被刻意留成了开放式的表述。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兽皮边缘。
但刚才在脑中推演阵基布局时，确实有一个位置适合放置这种材料。不，不止适合。那位置就像专为它留的。
“其他八种材料，负责生成阵法的核心路径。”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而这味材料……它应该被放在外围。”
话音落下，她没再补充。
赵峥没接话。
他沿着第四层边缘走，脚步很稳。走到圆形区域的中心位置时停下，抬头看向壁面。那道暗金色光仍然稳定，延伸的方向没变，速度也没变。
他看了几秒，转身。
沿着通道走回裂缝口，确认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没有因为他在清单确认上的停留而发生变化。
他返回第四层：“旧天道清单中列出的其余八种材料有明确的采集位置。如果那味材料确实不需要指定位置，先确认其余八种材料的可用状态，再判断是否需要为那味材料寻找替代品。”
风溪没反驳。她转身，沿通道走回裂缝口。
在出口边缘停下。暗色边界线缓缓推进，速度稳定，和预期一致。
她收回目光，返回第四层。
“先确认其余八种材料的可用状态。如果其中一种材料无法采集，净化之阵的布设就需要重新调整阵基布局。”她低声说，指尖划过兽皮清单。
随后，她沿着那道暗金色光的方向走回壁面位置，像是正在确认那道光的延伸方向是否与她描述的材料清单方向一致。
赵峥沿着那道暗金色光的方向走回风溪身边。“那就先确认其余八种材料的可用状态。等其余八种材料的采集路线确认后，再判断是否需要调整阵基布局。”
那道暗金色光在壁面上持续延伸着，那道净化之阵所需的九种材料，他还没有开始采集，但他已经确认了清单上八种材料的采集位置，也已经确认了第九种材料的形态特征。
那道暗色边界线正在他感知中持续推进，那道旧城的入口正在前方不远处等待着他确认位置后再决定是否要打开，那道净化之阵的布设也还需要他收集材料后才能正式启动。
他不知道那道净化之阵是否真的能完成净化，也不确定采集材料需要多长时间，但他正在确认材料清单的完整性和采集可行性，正在一步步接近那道旧城入口被重新打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