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板說︰“關于朱猴的。”
薄宴沉沒接話，彈彈煙灰等他下文。
方老板又說︰“朱猴有個命門，我知道。”
薄宴沉抽著香煙沉默了一會兒，“你還有其他可以交易的籌碼嗎？”
方老板問，“你什麼意思？”
薄宴沉說︰“朱猴的事兒我不感興趣。”
方老板聞言一臉驚訝，“你對朱猴的事兒不感興趣？”
薄宴沉點頭，“嗯。”
方老板皺眉，“你竟然不想知道他的命門？”
薄宴沉反問，“我為什麼想知道？”
方老板說︰“朱猴是我們這里勢力最大的人，掌握了他的命門，對你肯定大有幫助。”
薄宴沉說︰“我和他是同一陣營的，即便不熟悉他的命門，他也不會傷害我，我沒必要知道關于他的太多信息。你這個條件對別人重要，對我不重要。”
方老板緊緊眉心，
“你的意思是，我必死無疑？”
薄宴沉彈彈煙灰，“那要看看你手里還有沒有其他籌碼。”
方老板問，“你不是還想知道我那個手下的信息嗎？”
薄宴沉說︰“這可以算一個籌碼，但遠遠不夠救下你的余生。”
方老板呼吸急促，過了一會兒說，
“你留下我，對你只會有幫助，肯定是利大于弊。”
薄宴沉問，“為什麼？說個理由。”
方老板說︰“我們可以合作，我願意在你之下，給你當軍師，為你們出謀劃策。”
薄宴沉眯著眸子彈彈煙灰，沒接話。
方老板又說，
“我能在金三角混到現在，說明我也不是傻子，我能當這里的老好人，讓那麼多人信任我，說明我有頭腦，會收攏人心。有我給你們打下手，很多事你們都能事半功倍。”
薄宴沉抽了幾口香煙詢問，
“你願意給我打下手？”
方老板說︰“我願意。”
薄宴沉眯著眸子，半信半疑。
方老板說︰
“首先，我現在還想活。其次，我都這麼大年紀了，雖然有野心，但也能接受現實，反正現在我都變成這樣兒了，你們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看看，如果覺得我對你們沒用，你們大可殺了我。”
薄宴沉沉默了一會兒，
“你先說說，我想知道的那個手下到底是誰？”
方老板頓了頓，說了個人名。
薄宴沉扭頭看向李盛，李盛會意，
“我這就叫人打听打听。”
李盛轉身去打電話了，方老板擰著眉看著薄宴沉，等他開口說話。
薄宴沉抽了好幾口香煙，才開口，
“如果你真願意給我打下手，對我一心一意的，我也不會把你逼上絕路，如果你還能給我帶來好處，我也不會虧待你，接下來你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完全取決于你自己。”
方老板擰著眉，表情嚴肅，
“我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怎麼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現在對我來說，跟著你是最有益的。”
“你放心，我雖然一直躺著不太了解外面的情況，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大勢已去，不可能再翻身了，與其這樣，不如保護好自己。”
“只要我對你有用，你應該就不會殺我。”
薄宴沉又彈彈煙灰，默認了。
方老板又說，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記恨你，唉……”
他說著長嘆一口氣，
“別說金三角了，整個社會都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狀態，我老了也該下台了，今天沒有你，明天也會有別人。”
“所以我不怨恨你，是我自己無能，跟其他人沒關系。”
方老板說的很坦誠，像是掏心窩子的話。
李盛突然蹙著眉走進來，湊到薄宴沉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薄宴沉眯著眸子看向方老板，表情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