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祖的條件有點意思。
但沈清歡那種沒有感恩之心的，自己不需要。
更別提清歌還在邊上呢，自己怎能背刺……
因此，葉辰沒有半點猶豫搖頭︰“多謝老祖厚愛，但晚輩心中唯有清歌……”
葉辰拒絕了。
沈清歌美眸望著葉辰，格外閃亮。
而老祖也不生氣，繼續開口︰“你與兩姐妹誕下的子嗣，都會姓葉，而且未來必然執掌沈家……”
“或者等你成為準仙帝後，沈家直接改為葉家也可！”
听到這，葉辰看這位沈家老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位大方的超出想象。
對自己這麼重視的麼？
然而還沒完，沈家老祖繼續開口︰“你若是答應……”
“之後我會親自為你護道。”
“同時會在界海為你搜集祭品，助你獻祭，更早突破準仙帝。”
“沈家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隨意享用。”
沈清歌這下眼楮瞪大了。
老祖這是在開玩笑麼？
這和直接把沈家送給葉辰有什麼區別？
葉辰倒是絲毫不心動。
只是皺眉看著對方，格外不理解。
這已經不是招攬了，簡直是找繼承人。
沈家老祖察覺到葉辰的困惑，淡淡開口︰“都說仙王壽元無窮，但漫長歲月流過，心靈卻會枯萎。”
“我數個紀元前，便成就仙王，剛突破時候，意氣風發，之後創沈家，斬仇敵，登無上，縱橫捭闔，自詡第一界之下第一人。”
“我一直覺得我能不斷高歌猛進，但我卻卡在了準仙帝之前。”
“我用無窮歲月參悟大道，妄求突破，然而一無所得，最終絕望。”
“無法突破準仙帝，我失去心念。”
“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索然無味，這樣下去，最多再有半個紀元之後，我將陷入自我毀滅。”
“但得知你的存在後，我有些期待。”
“我承諾的這一切，只希望你突破準仙帝或者是仙帝之後，傾盡全力助我突破。”
“唯有成就準仙帝，我才能獲得新生。”
葉辰听著，挑了挑眉毛。
仙王不朽，但心靈竟然還會枯萎？
這是自己曾經不知道的。
不過雖然沒經歷過，但通過對方的話，卻大概猜出一點東西。
一個人如果無聊，生命再漫長也會無趣，迷失自己。
許多富二代了無生趣，天天作死。
就是因為他們什麼都享受過了。
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也沒有目標，最終徹底迷失自己，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而仙王呢？
或許他們心性超越普通人億萬倍，但他們要忍受的孤寂，也是難以想象。
若還有目標，還能不斷攀登，那自然一心向上。
若是無盡歲月一直停滯不前，自然會了無生趣。
而無論是九天十地還是仙界的大多數修仙者，修仙的目的就是變強。
若不能變強，就會絕望。
在無盡的歲月中了無生生趣，或許這也是一種折磨……
自我毀滅，反而成了必然。
然而葉辰還是不需要，因為他自己都要離開九天十地了。
這些條件對自己沒有意義。
然而不等葉辰拒絕。
沈家老祖淡淡看著葉辰，繼續開口︰“清歌的事情我知道……”
“當初是石悅和石堅對她母親出手，挖骨也是他們二人，沈萬山當時不知情，但之後也全都知道了！”
“你想替沈清歌復仇，我可賜死石悅，石堅，沈清歡，沈萬山……”
沈家老祖的話，一如既往地淡漠。
但內容卻讓葉辰都挑眉。
這位沈家老祖，感覺在無盡歲月中，已經流失了一切的情感了。
葉辰回頭看向了沈清歌。
卻發現沈清歌眼眶發紅……
原來，自己受的委屈，一直都有人知道。
自己被挖骨，果然瞞不過這些大能。
可這些人呢？
只是冷眼旁觀。
而現在，自己的夫君是葉辰。
是九天十地古往今來的第一天驕。
家族就願意替自己復仇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這一刻，她心底對于沈家的某些期望，徹底斷掉了。
沈清歌明白葉辰目光的意思，是讓自己做決定。
沈清歌堅決地搖頭！
她要親手復仇。
之後跟葉辰前往仙界，再也不回來。
九天十地，對自己而言再無留戀。
看沈清歌搖頭。
葉辰自然也是搖頭拒絕。
沈家老祖開出的條件，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
處理完沈清歌的事情，自己就要回返仙界，安心參悟大道了。
繼承沈家？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沈家老祖看葉辰仍舊搖頭，並未動怒，也沒有失望。
只是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示意送客。
葉辰越發感覺對方已經在無盡歲月中失去情感了。
不在乎後人，不在乎血脈，什麼都不在乎。
連生氣的情緒都不會有，只有利益。
這讓葉辰也有些頭疼。
自己以後長生了，該不會也這樣吧？
不過隨即葉辰就想起了什麼，放下心來。
自己對于女修的熱愛，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哪怕是最基礎的知識，自己依舊興致勃勃。
吃吃喝喝，也從未膩歪。
不同的人帶來不同的感受，自己對每一位都無比熱愛。
或許，這就是自己永生之後，保持自我的錨點？
這麼一想，葉辰突然就感受到博愛的好處了。
以前，葉辰的敵人都是一心向道，心中無女人，意志堅定。
對比一下，自己一天想些亂七八糟的，反而跟個反派似的。
不過如今看來，這反倒是優點了。
葉辰向著沈家老祖行了一禮，隨即便要帶著沈清歌離去。
不過想到了什麼，葉辰還是回過身來︰“若之後前輩不插手……”
“待我成就準仙帝或者仙帝，有能力助前輩突破，會助前輩一臂之力！”
對方是一位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無上仙王。
要是之後鬧大了對方插手，沈清歌的仇沒報完就得跑路，有點麻煩。
所以葉辰不介意做出承諾。
沈家老祖聞言，滄桑渾濁的眸子望著葉辰，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算是答應下來了。
葉辰微微一笑，攬著沈清歌那柔弱無骨的縴腰，大步向著殿外走去。
而沈清歌美眸望著葉辰，感動之色水波瀲灩，幾乎溢出！
葉辰為了自己，連無上仙王親自護道，贈出沈家的條件都舍得拒絕。
只為了讓自己親手復仇。
他，真的好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