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宴看到她哭成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方才小人得志的气焰顷刻间被她这几滴泪浇透了。
他熟稔地凑近她，小心安慰道:“漾漾，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池霜序吸了吸鼻子，眼里流露出几丝讶异。
他听到了?
池景琛和她的关系陈时宴很早就知道，可依照他的性子现在不应该趁虚而入表忠心么?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平静到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见她一面，为了和她说几句话。
这太不像他了。
少女轻瞥了他一眼，说道:“所以呢?”
她的声音太冷，像是一只刺猬竖起浑身的刺，免得被人近身。
陈时宴眼底的心疼更浓了，像是生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漾漾，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在逼你答复，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看她发红的眸子，心里气急了，要不是池景琛这个贱人横插一脚阻拦他们的感情，他和漾漾恐怕早就结婚生子了。
漾漾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伤心流泪?
她漂亮的眼睛本来就该只看见他一个人的。
他恨不得池景琛今日就去好地方，再也不要出现在生物圈，更不要出现在漾漾面前，哪怕是投胎成猪猪狗牛羊也不要上漾漾的餐盘。
“看够了?看够了就走吧。”她冷淡地瞥了一眼，继续加料:“陈时宴，我和你外甥已经在一起了，你知道吧?”
陈时宴闷闷地点了点头，知道啊，他当然知道，他知道的时候恨不得两巴掌扇死纪云川。
真奇怪，他这个素来身无长物的外甥找女朋友不找自己喜欢的，偏偏找他喜欢的，怎么办，外甥的孝心他只能笑纳了。
纪云川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他们家漾漾这种最好的。
“嗯，知道。”陈时宴手搭在她腿上，自然地像是没注意到一样。
男人的眼神黏糊糊的，像是将她从里到外剥了个干净，腿上泛起几丝痒意。
池霜序睨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可他面色如常，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任她打量，不见半分逾矩的心虚。
她被他这目光盯得有些恼:“看够了就下去。”
“不管你对我还存着什么心思，这么多年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他心口重重拧了一下，笑容僵滞在脸上，有些难看。
林皎皎下药睡了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霍霆骁，导致这个世界规则改写，面临崩塌倒计时，而现在这个烂摊子居然需要她来收拾，本来火气就大，这几个男人还不知死活往上凑。
本来这场游戏不打算这么快结束的，可现在怎么办?
她不想陪他们玩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最好明天就消失。
池霜序不顾他愈加发白的脸色，继续道:“更何况，我现在是你外甥的女朋友。”
她一遍遍提醒着他，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她不喜欢他，可陈时宴却像是铁了心:“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了。”
况且什么外甥，他才二十多，哪来的那么大外甥?
就算有外甥，那又怎么样?
都是纪云川犯贱，有哪个好侄子会和舅舅的女友在一起?
他伸手蹭掉她眼角的泪:“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你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我一起，怎么能说忘就忘?”
“况且你和纪云川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他和我长得像么?”
他似乎很急切:“现在我们误会都解开了，漾漾，嫁给我好不好，和我结婚好不好?和他分手好不好?”
他一个正主都在这儿了，替身还有什么好的?
漾漾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该选谁。
池霜序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不好。”
她几乎是斩钉截铁:“嫁给你不好，和你结婚不好，和纪云川分手不好。”
她极为认真地直视他略微焦灼的眸子:“陈时宴，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纪云川，我们好聚好散，最好不要见面了。”
她不哭也不闹，陈时宴反而有些害怕了。
他和她相隔的时间太久，他似乎早就忘了，池霜序是多么冷漠，多么的决绝。
她从来都是这样，认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
谁辜负过她的真心，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谁。
林月是这样，池景琛是这样，就连他也是这样的结局。
陈时宴有些接受不了，追着她的唇亲了几口，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漾漾别说气话了，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他顿了顿道:“你不和他分手也没关系，我们就像现在这样……”
她躲开他继续索吻的唇:“陈时宴，你是我的狗么要这么自甘下贱?”
他没有被这句话激怒，反而染上了几分喜悦:“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做狗我也愿意。”
话罢，还“汪汪”了两声。
池霜序酝酿好的情绪险些破功。
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初原主杳无音讯也没见他去找。
分手是被池景琛做了局，可你没张嘴么?就不会追上去问?
后来知道她去了国外，为什么不追去国外问清楚呢?
买不起车票?可笑。
池霜序冷笑一声:“陈时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池霜序的狗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他神色木然，眼底的茫然和池景琛方才如出一辙。
怎么办呢?今天一天要伤害2个美男的真心，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她直言道:“实话告诉你吧，初恋又怎么样，过了这么多年，那点年少的悸动早就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漾漾我……我们经历了对方所有的第一次，怎么能……”陈时宴眼底泛红，木讷地看她，仿佛要从她眼中窥出一丝真心。
可惜了，她现在不用走剧情，不用维持人设，自然也懒得演出那半分真心:“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陈时宴，你真傻，”她贴近他的耳朵:“还有啊时宴哥哥，我的第一次可不是和你。”
她笑得魅惑丛生，像是没有心一般。
陈时宴的心坠了又坠，当然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做了。
心底压制的妒气被连根拔起，他猛地将人扯到自己腿上，逼他面向自己，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和谁?”
池景琛还是纪云川?
? ?池霜序:老娘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