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瞧向小家伙。
小朱常洛揚聲道︰“靖國公進來說！”
“是！”
少頃，戚繼光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武將。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見過永青侯！”
“免禮免禮。”
“謝殿下。”
“靖國公，這位將軍是誰啊？”小朱常洛詫異道，“你是要帶上他一起去天津府嗎？”
“殿下明鑒！”戚繼光干笑道，“回殿下，這位是臣的副將，有勇有謀，無論是早年與臣打擊走私倭寇，還是隆慶朝大戰佛莫聯軍，其表現都非常亮眼，多年來，立下軍功無數。故臣以為……可擔當天津府水師主帥！”
話是對太子殿下說的，可戚繼光的眼神一直瞟向李青。
見永青侯沒有表達不滿，戚繼光稍稍松了口氣，介紹道︰
“鄧子龍，字武橋，號大千。”
鄧子龍抱拳再行禮︰“子龍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永青侯！”
“子龍？一听就很驍勇！”小朱常洛嘿嘿笑著說，隨即又覺這樣說貌似不太好，又改口道，“鄧將軍為國立功無數，辛苦了。”
“不敢，這是臣子的本分！”鄧子龍趕緊自謙。
與此同時，鄧子龍也在觀察永青侯的反應。
李青倒沒什麼明顯反應，只是問道︰“你二人都準備妥當了？”
“是！”
戚繼光補充說︰“李總兵已命人備好了蒸汽船！”
“嗯，那就啟程吧。”
李青站起身道，“走了殿下。”
小朱常洛問道︰“不用跟徐布政使打個招呼嗎？”
“不用。打了招呼他就得相送，省得他麻煩了。”李青伸了伸懶腰，道，“走吧，這次一起。”
小朱常洛吃驚道︰“你要背著我們三個人？”
李青︰-_-||“我們乘蒸汽船去天津府，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這樣啊……那成。”小朱常洛嘿嘿道，“我也覺得坐船好，你不用辛苦，我也不用遭罪了。”
“你還遭罪上了？”李青翻了個白眼，而後看向鄧子龍，道，“抵達天津府後，我會向朝廷奏疏。”
“是，謝永青侯！”
……
……
蒸汽船的效率非常喜人，雖然多走了好多冤枉路，卻也只用了十一日，便抵達了天津府。
這還是沒有趕上季風，且並沒有加急行船的情況下，要是晝夜不休地兩班倒行船，再趕上季風，補給燃料時再快一些……甚至可以壓縮到七日。
陸路水路的交通便利，使得許多時候，幾百里加急也不再是件辛苦事。
天津府知府衙門。
一番寒暄之後，李青與張學顏引薦了鄧子龍，並說了組建獨屬天津府水師的詳細規劃。對此，張學顏倒沒有什麼異議，只是對鄧子龍做天津水師主帥有些微詞。
一直忍到鄧子龍與戚繼光回房休息，張學顏再也忍不住了︰
“侯爺，戚繼光明顯是偷奸耍滑，你怎麼也……你就是太偏愛戚繼光了。”
“你是說鄧子龍的年齡問題？”
“這還用說嗎？”張學顏恨恨道，“戚繼光五十九歲，鄧子龍也五十九歲，兩人一般大，何不直接讓戚繼光擔任主帥？”
李青無奈道︰“讓戚繼光擔任天津水師主帥，讓李如松統領水師，這對嗎？”
“也可以讓李如松擔任天津府主帥啊！”
“日本國戰事迫在眉睫，而戚繼光已難以再應付超高強度的大規模戰爭了，那邊更需要一個精力旺盛的主帥！”李青給出理由，“再一個，雖然二人同齡，可戰爭對二人的消耗卻是完全不同，鄧子龍並沒有被透支消耗，且其體態康健，頂個十年不成問題。”
“你這就是在偏袒戚繼光！”
張學顏憤懣道，“戚繼光為什麼要帶副將？不就是為了輕松省事嗎，明明可以找個能頂二十年的，干嘛找個能頂十年的？這廝就是一門心思想退休……這廝還沒我大呢，我都六十多了，我都沒想著退休……”
“你能與戚繼光比嗎？”
李青沒好氣道，“你的日常是什麼，戚繼光的日常是什麼，你知道戰爭時期的強度有多大嗎……？”
張學顏無言辯駁，悻悻道︰“反正我比他大，反正我沒退休。”
李青哭笑不得︰“好啦好啦，人家打了這麼多年的仗，為大明立下這麼大的功，也該享受享受了。”
“呵呵，我還想享受享受呢。”
李青︰“好啊，那你走吧。”
“我……”張學顏氣結，“永青侯，你這麼對我是吧？”
“我這不是很公平嗎？”
“我……”張學顏一甩袍袖，哼道，“依著我，戚繼光想退休？門都沒有！你就寵他吧，到時候大戰來襲，戚繼光不在，李如松一個人頂不住……你就知道利害了！”
李青好笑道︰“你以為我會置身事外？”
張學顏怔了一怔，氣急敗壞道︰“不管了，我不管了……你愛咋整咋整，我好心讓你休息，你倒好……我就不該讓你輕松……虧得我還覺得你可憐可敬，哼！你也是活該！活該！！”
張學顏只覺一番真心喂了狗。
“瞧你，好歹也是大學士，還兼著戶部尚書……”李青一點也不生氣，干笑道，“你之辛苦，你之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又不是瞎子，何嘗不知你讓我離開，是為了讓我輕松些？好啦！莫生氣了，我請你喝酒！戚繼光辛苦，你也辛苦……”
“誰稀罕！”張學顏別過頭去，隨即酸溜溜道，“听聞，永青侯廚藝非凡，也不知張某有沒有這麼口福。”
李青一樂︰“必須有啊！”
張學顏抿了抿嘴角，哼道︰“不要以為一頓酒菜就能打發我了。”
“……差不多行了啊。”李青無語道，“非得讓我切換‘李沒品’你才滿意是吧？”
張學顏一滯，悻悻道︰“下官的意思是，如果這個鄧子龍難堪大任，你不可再一味地體諒戚繼光！”
“這個自然！”
“那就成。”張學顏神色緩和下來，哼哼道，“侯爺可以去準備酒菜了。”
李青好氣又好笑，嘖嘖道︰“我是發現了，對你們還是不能太好，這恃寵而驕可不是女子的天性，你們也是一樣……”
張學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