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相信所謂的玄級功法，天上不會掉餡餅的。”
玉掌櫃帶著城主府的人，站在大街上，大聲地跟路人宣講。
“玄陰功只是斗篷修士控制人的手段，修煉之後，性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來往的行人臉上表情麻木，出于對城主府的畏懼，不敢當面反駁，但心中對此卻是極為不屑的。
“這是城主府送給大家閱讀的書籍，每日早晚品讀，可增長智慧……”
玉掌櫃說著，將手里的聖賢書，免費分發給路人。
路人看到這種書籍，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反正不要錢，順手就接了。
一名高瘦修士接過書籍，走過街道轉角，才將書籍打開，隨意翻看。
“驢曰︰修仙界應該充滿愛，人人學會奉獻，學會犧牲自己，照亮……”
第一眼，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真的沒看錯。
“什麼鬼東西？”
“呸！”
高瘦修士呸了一口，不屑于再看第二眼，將手里的書往牆角一扔，大步離去。
在這片拐角的牆角下，已經被人扔了好幾十本書籍，都是玉掌櫃主動發放的那些聖賢書。
混亂之地向來弱肉強食，沒有任何秩序可言，甚至都沒有是非對錯。
所有人都只信奉一條，吃掉別人，或者成為別人餐桌上的食物。
現在讓他們讀聖賢書，要他們學會犧牲自己，照亮別人，怎麼可能？
此舉無異于按著他們的頭，說他們是傻子。
所以，玉掌櫃按照二狗子的要求，在混元城傳播古聖先賢的微言大義，只能處處踫壁。
高瘦修士扔掉手里的書之後，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手，仿佛這玩意弄髒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名修士向他招手。
高瘦男子看到黑暗中的人影，感覺有些面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田力？”
高瘦男認出了眼前之人，以前他們在同一家店鋪當過雜役。
只是後來，此人好像發達了，害得他還嫉妒了好久。
高瘦男子看到熟人，便要像以前一樣，熟絡地上前。
卻發現，如今的田力，竟然已經是合體期的高手，緊張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田……田前輩！”
“晚輩拜見田前輩，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咱們老熟人了，不必客氣。”
田力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隨手一揮，在兩人周圍布置了一道隔絕神識和聲音的護罩。
“高平道友，看在舊日相識的份上，我現在有一份機緣送給你。”
“不知是何機緣？”
高瘦男子剛剛扔掉一本書，此刻對這種送上門的機緣，興趣不大。
“玄級功法！”
田力只淡淡地說出功法名字，高瘦修士身體一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是說，玄陰功？”
玄陰功太出名了，早就成了混亂之地人人皆知的秘密，高瘦修士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沒錯，就是玄陰功，機緣就在眼前，就看你敢不敢抓住！”
田力說完，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高平，由他做決定。
現在玄陰功被混元城定為邪功，一切修煉玄陰功的修士，都是邪修，殺無赦。
“學，我當然學！”
高平一咬牙，就做出了決定。
“張城主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大騙子，城主府的話要是信得過，母豬都能上樹！”
“好！我沒有看錯，你果然是個有魄力的！”
田力對此倒也不怎麼意外。
他自己也是最底層的修士出身，當過牲口菜人，當過奴隸，很清楚這些人的心態。
越是底層，困潦倒，一無所有的修士，越不怕死。
他們除了一條賤命，就沒什麼可失去的。
只要給他們一次機會，哪怕有萬劫不復的風險，也會鋌而走險的。
在這種底層修士面前，用玄級功法當誘餌，沒有任何難度。
前幾年，這些底層修士被城主府煽動，以為看到了希望，因此仇視玄陰功。
現在，他們已經恨透了混元城，心里自然而然地就倒向了玄陰功這邊。
“不過，玄級功法，肯定也不能白白送給你。”
“要我做什麼？盡管說。”
高平此刻，為了得到玄陰功，哪怕讓他去冒生命危險，他也不怕。
“學習玄陰功入門一段，需要兩千塊靈石！”
兩千？
高平雖然不怕死，但讓他拿兩千靈石，卻有些為難了。
命本來就不怎麼值錢，但靈石，他真沒有那麼多。
“我剛給城中交了稅，這筆靈石，能不能緩一緩？”
“沒有靈石，還有一個辦法。”
田力似乎早就猜到高平拿不出靈石。
“幫我帶十個人來學習玄陰功，你這兩千靈石就可以免了。”
高平一喜，他長期混跡在底層，身邊的窮鬼很多，找十個人，很簡單。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
“萬一……我找來的人，他們也沒有兩千靈石，那又如何？”
“無妨，只要你把人找來就可以，沒有靈石，也可以像你一樣，另找十人。”
“好，你等我消息……”
…………
密室里，二狗子看著墨羽送上來的情報，眉頭微微皺起。
最近這一段時間，城中居民和客商，對二狗子，乃至對城主府的怨氣極大。
他們明面上是不敢怎麼樣。
但這種不滿，卻讓屠牧上人趁虛而入，在城中大肆傳播玄陰功。
只要修煉了玄陰功的修士，以後就是被屠牧上人控制的傀儡了。
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整個混元城都將被他掏空。
偏偏現在城中所有人都不信他，怎麼宣傳都沒用。
“你的人，混進去了嗎？”二狗子放下手里的玉簡。
“確實混進去了幾個，為防打草驚蛇，在查到確切的情報之前，我們都不會聯系。”
其實，墨羽也並不是毫無進展。
因為屠牧上人大肆地發展人手，墨羽也就趁此機會，將手下的情報人員滲透到里面去。
只是如此一來，情報人員也必須修煉玄陰功，與送死沒有差別。
“好，我就在混元城中等待，一旦查到屠牧的消息，立即通知我。”
“另外，上次給你們倆的那批聖賢書，就別在街道上免費發放了。”
二狗子最近也看到了，城內被遺棄最多的垃圾，就是聖賢書。
很多牆角下，邊邊角角位置，都扔了成堆的聖賢書。
這些人的思想已經固定了，除非巨大的變故，今生恐怕難以改變。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學，咱們換種思路，在整個混亂之地開設學堂，傳授修煉之法，順便再教些聖賢文章。”
二狗子以前就辦過學堂，效果很好。
“那我們學堂的學員怎麼來？要收學費嗎？”
墨羽想到，那些修士連免費贈送的聖賢書都不讀，如果讓他們到學堂來學習，就更難了。
“咱們是要向整個修仙界傳播愛的，當然不能收費，還要免費管食宿。”
“至于學員的來歷，最優質的當然是從小開始教導。”
“其次，就是奴隸。”
二狗子在這方面很有心得。
以前血獄島上，好幾十萬奴隸，被他解救之後，再授以聖人的微言大義。
現在這些人組成了感恩軍，無論挖礦還是戰斗，都是他最忠誠可靠的屬下。
“你首先把咱們勢力之內的那些菜人，還有奴隸，都送到學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