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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302章 产房里的崩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2章 产房里的崩溃
    “我真的不想生了!”

    宫缩压下来时,马小旦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刚被推进产房不久,额头便被汗水浸得发亮。床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提示音,胎心曲线一下一下跳动,像隔着肚皮传来的回应。

    陆靳晏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握住她,另一只手替她擦汗。

    “宫口三指,产程还在进展。”

    “你别跟我说产程!”马小旦咬着牙,“我现在只知道疼!疼得要死了!”

    助产士正在调整监护带,听见这话也没有催她,只提醒道:“放松一点,越紧张越容易消耗体力。”

    “我怎么放松?!”

    新的宫缩袭来,她的声音骤然断掉,手指死死扣住陆靳晏的手背。那几道红痕被再次压深,皮肤甚至渗出一点血丝。

    陆靳晏没有抽手。

    “看着我。”

    马小旦眼泪糊住视线:“你别让我看你,我看见你就生气!”

    “可以生气。”

    “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因为宝宝要出生。”

    “那也是你的宝宝!凭什么只有我疼?”

    陆靳晏拿起湿毛巾,轻轻压在她颈侧:“我知道。”

    “你知道个——”

    疼痛将她剩下的话全部截断。她弓起身体,指甲几乎刺穿他的皮肤,胸腔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哭喊。

    宫缩过去后,她像脱力一样倒回枕头。

    “现在几点?”

    “上午九点二十。”

    “才过去一个小时?”

    “嗯。”

    马小旦盯着头顶的灯,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感觉已经过了一辈子。”

    十点零五分,宫口开到五指。

    助产士检查完,转身报出进展。

    “还不错,继续保持。”

    马小旦听见那句话,嘴唇动了动。下一次疼痛紧跟着压下来,她突然崩溃地哭出声。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死了!”

    监护仪的提示声变得急促,陆靳晏立刻俯下身,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马小旦,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的!”

    “你没有要死。”

    “我就是要死了!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裂开了!”

    她哭得呼吸发乱,手掌在床单上胡乱摸索,陆靳晏立刻把手递过去。

    “抓住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么疼?”

    “我知道会疼。”

    “你知道还让我怀孕?!”

    她的声音像一把刀劈过来,连旁边的助产士都看了陆靳晏一眼。

    男人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让她抓住自己的手,低声道:“我在,我一直在。”

    “我不想要什么一直在!我想让它现在就结束!”

    “会结束。”

    “你骗人!”

    “不会。”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她肩侧,避免她因为疼痛乱动:“跟着呼吸,吸气,憋住,再慢慢呼出来。”

    马小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听不清。

    陆靳晏便把自己的呼吸放慢,一遍遍带着她。

    直到宫缩退去,她才松开手。

    男人的手背已经红得发紫,几道指甲印交错在一起。

    马小旦看见后,眼泪掉得更厉害:“我是不是把你弄伤了?”

    “没有。”

    “你撒谎。”

    “这是皮肤软组织压痕,不影响功能。”

    她哭着骂:“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讲医学?”

    “可以。”

    他说完,重新拿起毛巾,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宫口开到七指。

    那时马小旦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嘴唇干裂,脸颊被汗水和泪水浸得没有颜色。

    陆靳晏递过去一小瓶功能饮料。

    “喝几口。”

    “我不喝。”

    “你需要补充体力。”

    “我不要。”

    “再拒绝,我就用吸管喂。”

    马小旦费力地睁开眼:“你敢?”

    “你现在没有力气打我。”

    “我可以骂你。”

    “可以。”

    她咬着牙喝了两口,随即把脸偏到一旁。

    “陆靳晏,我恨你。”

    “我知道。”

    “都是你害的。”

    “嗯。”

    “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

    “这件事需要我们共同负责。”

    “我不要共同负责!我只想把你赶出去!”

    陆靳晏把瓶子放回床边,替她抚平汗湿的头发。

    “等你恢复体力,再赶。”

    马小旦气得想抬手打他,可手臂刚抬起来,新的宫缩便狠狠压下。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骂声被痛苦截成破碎的音节。

    “你这个……混蛋……”

    “我在。”

    “你为什么要让我受罪?!”

    “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她愣了一下。

    陆靳晏俯身靠近她,眼睛里压着深沉的心疼:“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一个人承担。”

    “那你替我疼……”

    “如果能替,我会。”

    她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进发丝里。

    可疼痛没有因为这句话减轻半分。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宫口开到九指。

    马小旦几乎没有完整说话的力气。她的头发全湿了,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指腹被床单磨得发红。

    助产士再次检查后,告诉她:“很快了。”

    这两个字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她像被逼到悬崖边。

    “我生不出来。”

    “可以生出来。”

    “我真的不行了。”

    她紧紧握着陆靳晏,眼睛里全是绝望:“我没有力气了……我真的生不出来。”

    陆靳晏蹲在产床边,将她的手贴到自己唇边。

    “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我不想走了。”

    “再往前一点。”

    “我走不动……”

    “我带着你。”

    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楚:“我在,我一直在。”

    马小旦闭上眼,眼泪从眼角不停往下落。

    “你答应过我会在。”

    “我没有离开。”

    “你别骗我。”

    “我不会。”

    下午两点,宫口终于开全。

    助产士立即调整床位:“准备开始用力。”

    马小旦听到这句话,身体本能地绷紧。前面六个小时已经耗尽了她大半体力,她甚至连抬手都觉得困难。

    “我用不上力……”

    “听我的,深吸气,憋住,往下用力。”

    陆靳晏握紧她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看着我。吸气,憋住,往下用力!”

    马小旦照着他的指令吸气,胸腔撑到发疼,腹部的力量一点点往下沉。

    “对,就这样!”

    助产士在旁边鼓励:“继续,别松!”

    她用力了第一次,脸上的血色被逼得更淡。

    “再来一次!”

    第二次,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手指将陆靳晏的掌骨压得发响。

    “宝宝马上出来了,继续!”

    第三次用力结束,助产士的声音突然拔高。

    “看到头了!再用力一次!”

    陆靳晏站在产床边缘,视线越过隔帘,看到了宝宝露出的头顶。

    一小撮黑色的胎毛,沾着湿润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一刻,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卷。

    冰冷的走廊,紧闭的手术门,父亲压低的声音,还有那个再也没有从产房里走出来的人。

    母亲。

    他闭了闭眼,用尽全力压下那些记忆。

    再睁开时,视线只落在马小旦身上。

    “最后一次。”他俯身握紧她的手,“小旦,听我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