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瘦高個仰面倒地，他還未徹底斷氣，還在大口喘著粗氣。
“他...死了？”
一名瘦弱的李家少年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楮。
“還沒呢。”
李行岳聲音沙啞道。
除李行岳和那壯碩少年外，其余一干李家少年都是癱坐在了地上，臉上露出劫後余生之色。
“行岳族兄，如果不是臨行前族中長輩給了我們兩枚紫刃荊棘的尖刺果，我們可就真的死定了。”壯碩少年一臉後怕的看著躺在地上抽搐的瘦高個道。
李行岳點了點頭。
他看著一眾癱坐在地的少年，聲音低沉。
“都給我起來，我們還沒安全呢！”
此話一出，一干李家少年們又想起了還在山中奮戰的五長老，一個個又強忍著腿軟從地上爬了起來。
正欲繼續奔逃，在經過瘦高個那尚未完全死透的身體時，李行岳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行岳族兄，怎麼了？”一旁壯碩少年問。
“忘了族中長輩怎麼教我們了？”
李行岳神情陰狠道。
言罷，他撿起瘦高個的環首刀，狠狠一刀斬在了瘦高個脖頸之上。
瘦高個發出一聲悶哼，一雙好像要凸出來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李行岳。
李行岳雖然極力裝作鎮定，但那顫抖的手，卻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雖然殺了不少妖，可殺人，卻還是頭一次。
殺人和殺妖，是兩個概念。
這一刀，竟未將瘦高個頭顱斬下，刀刃卡在了頸骨之中。
“去你媽的！”
看著那雙始終瞪著他的眼珠子，李行岳紅了眼楮，將刀抽了出來，又是一刀接著一刀狠狠的剁了下去，不知砍了多少刀，砍的血肉模糊了，終于將那顆人頭砍了下來，李行岳一腳將那顆人頭踢飛了很遠。
其余李家少年們望著好似發狂了似的李行岳，皆是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了畏懼之色。
李行岳拿著沾滿鮮血的刀，環視著一干李家少年︰“你們在怕我？”
眾人連忙搖了搖頭。
李行岳看著眾人那驚恐的神情，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狠厲。
“怕就對了。”他聲音低沉的可怕︰“這世道，不是我殺人，就是人殺我，我李家未起勢時，我李家哪位先輩不是刀尖舔血一路走過來的，你們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我不過是殺了一個我李家的敵人，竟讓你們生出了畏懼之心？你們對的起為我李家崛起死去的諸多先輩嗎？一群懦夫！”
然而這話，好像激起了一干李家少年們的血氣，一位瘦弱少年率先站了出來，他紅著眼楮咆哮道︰“行岳族兄，你少看不起人了，我李行佑不是懦夫！”
吼完，他紅著眼楮，拿著刀，一刀又一刀砍在了瘦高個的尸體上。
鮮血濺在他的臉上，讓他看上去格外猙獰。
其余李家少年們也不甘示弱，不一會兒，那瘦高個便被砍成了一堆肉泥，不成人樣！
“我白河李氏的男兒，沒有懦夫！”
...
...
“我白河李氏的男兒，沒有懦夫！”
一身氣息已腐朽不堪的李玄奇以刀拄地，半跪在地上。
他遙望著遠方，喃喃道︰“你們應該已經跑遠了吧，家主，老頭子我，已經盡力了。”
李玄奇的白發在山風中飛舞，干癟如雞爪子般的手死死握著赤焰刀。
他瞳孔中的光亮越發微弱。
“老...伙計，能看到李家...崛起，老頭子...這一生，死...而無憾了，李家的列祖...列宗們，不孝子孫...李...玄奇來告訴...你們這...這個...好消息了...”
他的呼吸悄然而止，眼中光亮徹底熄滅，頭無力的垂下。
“咳咳...”
枯瘦老者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捂著胸膛，飛掠而來，他望著半跪在地上已沒了聲息的李玄奇，眼中露出了復雜的神色。
半晌後，枯瘦老者幽幽嘆了口氣︰“你是第一個能以氣血小成之境將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人，我便姑且稱你一聲道友吧，何必如此呢，為了一群螻蟻，葬送自己數十年苦修！”
枯瘦老者的嘆息在山風中飄散，原地只余那干瘦如柴，拄刀不倒的蒼老身影。
...
紅楓城，升龍府重鎮，亦是防備青禾山脈妖族的一座軍事要塞。
此時，已臨近黃昏，城門已準備關閉。
李家少年們駐足于紅楓城前，望著那即將閉合的城門，他們眼神中生出了一絲希冀，即使已經疲憊到了極致，但還是加快了腳步。
“城門已關，已不許進出，明日再來吧。”
城牆之上，穿著盔甲的城門守將望著快速靠近的一干李家少年們，沉聲喝道。
李行岳仰著頭，聲音沙啞道︰“我們是白河李氏子弟，有急事入城，還望將軍通融，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城門守將聞言，神色一怔，連忙道︰“白河李氏子弟？可有信物？”
李行岳從衣袖中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猛的將玉牌向城牆上丟去。
城門守將眼疾手快接過，望著玉牌上龍飛鳳舞的那個“李”字，城門守將倒吸了一口冷氣。
連忙向著城下將士高聲喝道︰“速速打開城門！”
城門在沉重的“隆隆”聲中再次打開，李家少年們松了口氣，疾步入了城。
城門守將已經在內城門口等候，見到一干李家少年們滿身血污，驚疑未定的模樣，心中一個“咯 ”，連忙向著李家少年們拱手一禮道︰“見過白河李氏諸位公子。”
李行岳點了點頭︰“還請將軍速為我等準備一些馬匹，我等感激不盡。”
紅楓城很大，可他們實在是沒有一絲氣力了。
城門守將沒有任何遲疑，立馬讓人牽來了十余匹戰馬。
一干李家少年們翻身上馬，向著城中心疾馳而去，望著一干李家少年們的背影，那城門守將親信皺眉道︰“將軍，我們這是不是壞了規矩了？”
城門守將搖了搖頭，輕笑道︰“老關，在升龍府，“白河李氏”這四個字，便代表著規矩！”
半刻鐘後，十數道強大的氣息，飛掠出紅楓城，向著青禾山脈而去。
（ps︰感謝[流浪的流浪人11]、[〔星河〕]兩位大哥的大神認證！感謝[從爾入夢來]、[沉默的啊木木]、[一@，]、[明月順我心]、[愛吃清炒時蔬的紅梅]的禮物，求催更和為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