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
明天塵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想飛升上界。
何其難也？
如果是別人說這番話。
明天塵可能會嗤之以鼻。
但說這話的，是李行歌！
明天塵又沉默了許久。
似是心中在不斷權衡。
終于。
明天塵似是下定了決心。
他向著李行歌深深拜了下去。
沉聲道︰“明天塵，願為楚王殿下效力。”
見明天塵臣服。
李行歌眼中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因為明天塵是個聰明人。
是個聰明人，就知道怎麼選。
飛升的誘惑力。
沒有一個修士能抵擋。
君不見。
當年吳王飛升之時。
炸出了多少老古董嗎？
李行歌上前一步。
親自將明天塵扶起。
“有道友相助，孤，如虎添翼矣。”
隨著明天塵的臣服。
李行歌的麾下，終于有了第二位神府大圓滿之境的強者。
別看明天塵被他和長公主先後吊打。
但長公主是什麼人？
身具冰鳳聖體。
放在上界，也是最頂尖的天驕。
而他李行歌。
吊打長公主，就更不用多說了。
不是明天塵太弱了。
而是他的對手，都太變態了。
以他的特殊體質，加上他的天賦。
即使去了上界。
也必有一番成就。
李行歌之所以要收服明天塵。
就是因為明天塵的天賦和實力。
他在為接下來即將開始的決戰做準備。
也在為決戰之後的飛升做準備。
去了上界。
上界的爭斗只會更激烈。
總要有人沖鋒陷陣的。
而顯然。
他現在很多追隨者，都不夠格。
跟不上他腳步的。
終將被他甩在身後。
...
神京城。
皇宮。
殿門大開。
殿內燭火高照，映得金磚森森發亮。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
微眯著眼楮。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有些心神不寧。
殿外虛空一陣扭曲。
一道人影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沖進了殿中來。
是大太監宋無涯。
他看著皇帝。
“陛下！！！”
聲音又尖又急。
皇帝猛地睜大眼。
看向宋無涯。
見宋無涯這副狼狽模樣。
眉頭當即一皺。
“何事如此驚慌？！”
宋無涯跪在地上。
臉色煞白。
“陛下...”
他嘴唇抖著。
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說！”
皇帝拍了一下案。
這一拍。
宋無涯整個人一顫。
然後哭出聲來。
“長...長公主殿下...敗了。”
“敗了。”
這兩個字落下。
太極殿頓時一片死寂。
皇帝緊緊抓著龍椅扶手。
因為太過用力，手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虯龍。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
“朕沒听清。”
“再說一遍。”
宋無涯的身子抖的太厲害了。
但他卻不敢不說。
他硬著頭皮道︰“陛...陛下，長公主敗...”
話還沒說完。
宋無涯只覺得眼前一黑。
下一瞬。
他的身子便離地而起。
倒飛而出。
狠狠撞在了殿中的龍柱上。
然後滑落在地。
一口鮮血逆沖而上。
宋無涯哇的一口吐出。
氣息霎時變得萎靡。
此刻，他只覺得胸口火辣辣的，五髒六腑都移位了。
但他卻顧不上自己的傷勢。
他連忙掙扎著爬起來。
跪在地上。
磕頭如搗蒜一般。
涕淚橫流。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皇帝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但伺候了皇帝這麼多年的宋無涯卻知道。
皇帝越是如此。
便越是憤怒。
“告訴朕，朕的長公主，怎麼會敗？就憑一個泥腿子和一個明天塵嗎？”
“回...回陛下。”
宋無涯語速極快。
生怕說的慢一點。
皇帝再給自己來上一腳。
“不是淨世聖尊，也不是那個明天塵，這兩個人，聯起手來，都不是長公主的對手，長公主已經斬殺了淨世聖尊那個反賊，就在要殺明天塵的時候，李行歌出現了。”
“李行歌？”
听到這三個字。
皇帝整個人頓時一僵。
“你是說，朕的長公主，是敗在了李行歌那個亂臣賊子手里？”
宋無涯咽了一口唾沫。
“是...是的。”
下一瞬，
宋無涯的身形再次倒飛了出去。
可憐堂堂一位神府中期的強者。
被皇帝當球踢。
“這不可能。”
殿中。
皇帝的咆哮聲不斷回蕩。
所有宮女，太監聞聲。
皆是臉色慘白。
一臉驚恐的五體投地。
身子抖如篩糠。
卻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告訴朕，憑什麼，李行歌憑什麼能敗朕的凰兒？”
皇帝厲聲質問。
因為劇烈的疼痛。
宋無涯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塊了。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強忍疼痛。
“陛...陛下，那李行歌，也已經突破神府大圓滿了，二...二日巡天，這般異象，無數人親眼所見啊。”
“神府大圓滿？”
皇帝听了這話。
先是一怔。
然後身子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他難以置信道。
“你...你說，他突破神府大圓滿了？”
“是...”
“他才多大，四十四歲吧，四十四歲的神府大圓滿？你莫非是在誆騙朕？”
皇帝語氣中盡是難以置信。
宋無涯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陛下，您還不知道奴才嗎，奴才就是死，也不敢騙陛下啊。”
皇帝呆住了。
許久。
他緩緩閉上了眼楮。
喃喃道︰“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李行歌能突破神府大圓滿，他並不意外。
畢竟。
他的天資擺在那。
但是。
在四十四歲突破神府大圓滿。
皇帝真是連想都沒想過。
在他想來。
李行歌要突破大圓滿。
不說二三十年。
至少十幾年要吧？
十幾年，足夠老祖宗成功了。
是故。
他才一拖再拖。
為的就是給老祖宗拖時間。
可他萬萬想不到。
這才幾年，李行歌就突破了？
你他媽突破是吃飯喝水嗎？！
皇帝胸膛劇烈起伏。
他閉上了眼楮。
深吸一口氣。
又轉身坐回了龍椅。
他坐在那里。
一動不動。
燭火在他臉上跳著。
把那張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殿外。
大周的旌旗，在風里呼呼作響。
六千年的國祚。
今夜，好像忽然輕了。
...
鎮國公府。
鎮國公李台明坐在椅子上。
沉默無言。
在他面前。
站著一個三十來歲模樣，面容儒雅，氣質溫潤的中年人。
良久。
李台明開口。
聲音有些沙啞。
“玄仙，消息準確嗎？”
中年人點點頭。
“千真萬確，已經核實過了，楚王已功成大圓滿，于星空外，大敗長公主。”
他死死盯著李台明。
語氣嚴肅。
“父親，不能再猶豫了，我們這一支，等了數千年的人，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