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李行歌這極致羞辱的話語。
楚月寒的那張臉徹底猙獰了。
現在這模樣，哪還有不久前臨凡時上界女聖那高高在上的威嚴？
她楚月寒，三千載成聖。
萬載修成三劫聖人。
天資不可謂不高。
便連她九寒天宮的宮主都說她有真聖之資。
真聖，放眼上界，哪怕是頂尖大勢力。
那都有著一席之位。
別看她在姜清凰面前低聲下氣。
但那是因為姜清凰乃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是未來九寒天宮宮主的有力人選。
可現在。
一個下界土著。
竟然說自己連給他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好，好的很。”
楚月寒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
“螻蟻，你竟然如此辱我，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什麼叫聖人不可辱！”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李行歌！
殺了李行歌！！！
她眼中，一點寒芒亮起。
天道加在她身上的那道無形枷鎖。
被她不顧一切，硬生生的沖開。
轟。
一股強大到無法用言語的氣息，自她體內深處轟然爆發。
李行歌感受到這股氣息。
臉色大變。
他的身形迅速暴退。
與楚月寒拉開距離。
此刻。
楚月寒的這股氣息。
已經超過了半聖。
甚至超越了這方天地所能容納的極限，帶著一種俯瞰諸天的漠然。
方圓萬萬里的虛空。
似乎都承受不住她的存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齊齊破碎。
在此刻的楚月寒面前。
完全體形態下的李行歌，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渺小。
方才還被他重傷的楚月寒，此刻傷勢已經完全恢復。
她立于星空之上，青絲漫卷，寒月為冠。
她低頭看著李行歌。
那眼神，不再有剛剛氣急敗壞的憤怒。
只有一種高高在上，俯瞰螻蟻的平靜。
那是恢復了實力。
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
這種平靜，比方才氣急敗壞的憤怒更加可怕。
“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聖人。”
楚月寒的聲音，響徹星空。
李行歌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在這一刻。
他真的感受到了壓力，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天人之下皆為螻蟻。
“大日金烏聖體加上三煞魔神，道魔雙修，確實很強，可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楚月寒抬起手。
一輪寒月，自她掌心升騰而起。
寒月懸于星空。
佔據了整片天穹。
清冷的月華垂落。
所過之處，連那至陽的太陽真火，都被凍住了。
李行歌臉色一沉。
他身後的三煞魔神，六臂齊動，想要擋下這垂落的月華。
然而。
月華落在魔神身上。
那原本在周身流轉的暗金符文，竟一道道黯淡下去。
魔神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
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瓦解。
降維打擊。
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這才是聖人。”
楚月寒的聲音，沒有半分情緒。
“你這下界的螻蟻，不過是趁著本座被壓制了境界，讓你佔了點便宜，你便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可笑！”
她手掌往下一壓。
那輪寒月驟然下墜。
帶著鎮壓萬古的恐怖之勢，朝著李行歌砸落。
李行歌仰頭。
看著那砸落而下的寒月。
眸光深處，寒芒一閃。
這個女人，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手中。
一方古樸的小鼎，悄然出現。
天元鼎。
極道帝兵。
只要動用它一絲氣機，這所謂的三劫聖人，彈指可滅。
然而。
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
李行歌神色微微一變。
天元鼎又迅速消失，歸于沉寂。
他背著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那輪要將他碾成齏粉的寒月落下。
沒有任何動作。
然而。
在那輪寒月即將落下，徹底磨滅李行歌時。
異變，突生！
轟隆隆。
整片星空，驟然一暗。
那正砸落的寒月，停了。
楚月寒的動作，也僵在了半空。
她艱難的抬起頭，望著頭頂上那深邃的虛無，臉上居然露出了驚駭之色。
“這是......”
在那片深邃的虛無中。
一只眼楮，緩緩睜開。
這只眼楮，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
它一睜開。
這方天地的所有法則，齊齊臣服。
“天...天道。”
楚月寒澀聲吐出了這兩個字。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充斥了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剛剛她被李行歌羞辱。
一時昏了頭。
不顧一切沖破了天道的枷鎖。
壞了天道的規矩。
現在，天道發怒了。
“不......”
楚月寒急忙開口。
“晚輩九寒天宮內門長老楚月寒，拜見聖天，剛剛晚輩為形勢所逼，實...實在是情非得已...還望聖天高抬貴手...晚輩這就退去，此後絕不再踏入此界半步。”
她說得又快又急。
生怕說慢一個字，就再沒機會。
而遠處的李行歌。
看著那只巨大的天道之眼。
心中暗道。
“系統，探查一下這方天道。”
腦海中，傳來系統冰冷的回應。
“是，宿主。”
很快，一道光幕在李行歌眼前展開。
【名稱︰中千世界天道】
【已誕生自我意識︰四千七百六十四萬年】
【實力︰六境（本源受損，當前實力︰六境）】
果不其然。
是六境天道。
天道沒有回應楚月寒。
只是降下一道璀璨的七色神光。
楚月寒看著這道七色神光，頭皮發麻，但她不敢有任何抵抗。
任由那道七色神光將她籠罩。
她那不可一世的三劫聖人氣息，迅速開始往下跌。
三劫聖人。
二劫聖人。
一劫聖人。
很快。
便重新跌落到了半聖。
但這些都不是關鍵。
重點是，楚月寒那張還算年輕的面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
不一會兒。
就從二三十歲的模樣，便成了四五十歲的模樣。
頭上，一下子多了不少白發。
楚月寒的心都在滴血。
她能感受到，她的壽元在飛速流失。
但她敢怒不敢言。
這方世界的天道。
雖然只是中千世界天道。
但其能發揮出的實力，卻堪比六劫真聖，算是中千世界天道中最強大的天道了。
便是她九寒天宮的宮主，也不敢輕易招惹這等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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