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光，還未觸及李行歌。
那氣運神龍便已呼嘯而至。
它昂首，再次發出一聲響徹九天，攝人心魄的龍吟。
然後，一頭扎進了李行歌的身軀。
金光大作。
李行歌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神府境和天人境的那層桎梏，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打破。
李行歌抬手。
打破了那虛空禁錮。
那即將落下的灰芒。
也被定格在半空。
然後煙消雲散。
“太祖”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李行歌。
失聲道︰“這...這是...氣運之力？”
李行歌沒有回答他。
此刻的他。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
有星河生滅，有乾坤輪轉。
一股睥睨眾生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開來。
這股氣息。
壓得“太祖”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無數跪伏的生靈，感受到這股氣息，抖得更厲害了。
龜丞相死死抓著拐杖，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老圓。
“這...這是天人聖者的氣息。”
他一臉震驚道。
“楚王...成聖了？這怎麼可能？”
李行歌握拳。
感受著此刻自己體內那股完全與神府境不同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此刻，隨意的一擊，就能轟碎星辰，打破一方世界。
他低聲喃喃︰“這，就是聖嗎？”
氣運金龍。
這，便是李行歌繼極道帝兵後的又一大底牌。
只可惜。
這麼多年，還沒人能將他逼到使用這張底牌的地步。
“你真是好手段。”
“太祖”冷聲道。
“只是這個狀態，你又能維持多久？”
李行歌微微一笑。
“足夠將你斬了。”
“太祖”聞言。
氣極反笑。
他厲聲大喝︰“那你還沒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
“太祖”的身形便已經沖天而起，直沖九天之外。
李行歌抬眼。
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跟了上去。
星空下。
“太祖”出手了。
他一步跨出。
方圓百萬里的虛空，齊齊塌陷。
“太祖”一拳轟出。
李行歌揮劍抵擋。
聖兵與“太祖”的拳頭踫撞的剎那。
轟！
一輪肉眼可見的光圈，以二人為中心瘋狂擴散。
沿途的星辰，一顆接一顆炸開。
化作漫天的宇宙塵埃。
“太祖”悶哼一聲，身形連退數步。
每退一步，腳下便是一片湮滅的虛無。
他低頭，看著那被聖兵斬出一道血印的手。
眉頭緊皺。
這具肉身，還是太弱了。
哪怕他有六劫天人的底蘊。
卻被這肉身限制住了手腳，根本發揮不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而李行歌。
在一劍斬退了“太祖”後。
沒有給“太祖”絲毫喘息之機，再次揮劍，向著“太祖”斬來。
劍光斬落。
將星空斬開一道綿延百萬里的猙獰傷口。
太祖的身形，出現在了星空的另一邊。
還未等他站穩身形。
那劍光，便又再次向著他所在的區域落下。
“太祖”見狀。
咬了咬牙。
“欺人太甚。”
這一劍，他沒再躲。
他張開雙臂。
五萬余里的天人世界，再次展開。
那方世界里，有無數聲音在哀嚎。
那是他吞噬了六千多年的姜家血脈。
這六千年來。
他吃掉的人，何止億萬？
這億萬冤魂在那方世界中哀泣、咒罵。
卻盡數化作了“太祖”的力量。
他的氣息，再次攀升。
他雙臂一揮。
那億萬冤魂，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那劍光撲去。
劍光斬落。
無數冤魂在這一劍下魂飛魄散。
但終究。
化解了這一劍的攻勢。
“太祖”見那些冤魂被李行歌一劍斬滅。
眼中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只需要這些冤魂給他拖延幾息的時間。
這就夠了。
他眸光一凝。
雙手結印。
“太祖”的身後。
那方五萬余里的世界虛影，開始劇烈震蕩。
無數道金色的符文，自那世界深處浮現。
一道道，密密麻麻。
纏繞成一座古樸的祭台。
祭台之上，隱約可見一個盤膝而坐的模糊人影。
那人影頭戴冕旒，身披龍袍，俯瞰眾生。
“這是吾在真聖之境所悟的一門聖法。”
“太祖”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鎮殺過的真聖，不下三位。”
“今日，便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
那祭台之上的模糊人影，猛地睜開了眼。
一道金色的光柱。
貫穿了整片星空。
所過之處，一切都變成無。
李行歌臉色一沉。
他能感受到。
這一擊的威勢。
已經超越了一劫天人的範疇。
星空下。
那道金色光柱，轟然而至。
李行歌立于虛空中。
直面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他深吸了一口氣。
手中，聖兵光芒大作。
身後，那尊偉岸的融合了大日金烏的三煞魔神，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遠祖聖兵中。
遠祖聖兵的威勢，這一刻，在李行歌的手中達到了極致。
這一劍。
融合了李行歌的全部力量。
劍光落下。
天地失色。
日月無光。
“太祖”的斬聖法，在星空中，與那金色光柱轟然相撞。
撞上的剎那。
整片星空。
都為之一靜。
隨後，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從那踫撞的中心，轟然爆發，席卷向四面八方。
“太祖”的斬聖法。
僅擋住了遠祖聖兵三息。
便在“太祖”驚恐的眼神中，支離破碎。
劍光繼續落下，直直斬向那世界虛影中的祭台。
那古樸的祭台，那一息都沒擋住，就從中間裂開。
祭台之上那頭戴冕旒的模糊人影，直接湮滅在了這一劍下。
在那模糊人影被斬滅的那一瞬。
“太祖”臉色一白。
“哇”的一口鮮血吐出。
他的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我的斬聖法，怎...怎麼會輸給你？！”
回答他的。
是李行歌冰冷的四個字。
“還有一劍！”
“太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
轉身就逃。
但剛轉過身。
那一劍便已經落下。
“太祖”連慘叫都沒來的及發出一聲。
那具肉身。
便直接被聖兵給斬滅。
劍光散去。
星空下。
一團血色紅光，正靜靜懸浮。
李行歌的身形，出現在了那血色紅光前。
此刻。
他的臉色無比蒼白。
剛剛那恐怖的天人聖者的氣息，此刻正在急速往下跌。
但李行歌沒有在意。
他死死盯著這團血色紅光。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