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反正是幻境。
顾言毫不避讳地直接问道：“前辈，他体内的真气是怎么回事？”
“他体内的是先天真炁。”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指着顾言说道：“而你体内的是后天真气。”
顾言心头一震。
这就是刚才真炁？
难怪自身真气跟对方真炁接触的一瞬间，会遭受巨大压制，甚至消融溃散。
不对！
顾言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体内的是后天真气？
可是他体内的真气也是在当今武林中同样被称为先天真气！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练的？
难道修行一途在历史长河的传承中出了岔子？
还是说，当今武林已经不具备修炼先天真炁的条件了？
武道修武，而这老者所说的真炁修的是仙？
顾言没有纠结多想，既然大能就在眼前，姑且相信眼前这个可能是仙的大能说得对。
“敢问前辈。”
他恭敬地对着白袍老者抱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体内这后天真气要如何转化成为先天真炁？”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伸手朝顾言一指。
顾言还没反应过来，便清楚地感觉到丹田内有一条功德金线不受控地钻了出去，眨眼间便到老者手上。
“用此物转化。”
老者一手前伸，泛着金光的功德金线在其掌心尤为活跃，如同活物一般扭动着。
“将你所修的后天真气，与它结合即可。”
老者浑身上下没有透出半点能量波动，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
转瞬间便出现在顾言面前，右手前伸，微笑着对着周围空间仿佛被禁锢的顾言眉心一点。
啵！
如同水滴坠入平静湖面。
顾言只觉一股温润之感自眉间漾开，如沐春风。
随即。
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内容正是如何将后天真气与功德金线互相结合，转化成为真正的先天真炁！
在这股信息洪流的冲击下，顾言瞬间摆脱心中的迷惑。
醍醐灌顶！
原来他体内的真气算是后天真气！
不是老者说错了，而是当今的整个武林都弄错了！
将所有信息全部消化之后，顾言瞬间清醒过来。
意念一动，立刻从丹田中调出一条功德金线，准备利用老者传授的方法，现场尝试转化先天真炁。
“止。”
老者出声阻止。
言语似带有魔力一般，声音传入顾言耳中的一瞬间，竟是将顾言刚调动起来的功德金线直接压回到丹田内。
“前辈？”
顾言疑惑。
“不用尝试了。”
老者轻轻摇头，说道：“你现在的体质，还不足以承受先天真炁。”
“？？？”
顾言一脸问号。
这话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说，他都不信，但是从眼前这位白袍老者口中说出来，他却不得不信了！
可是，他的体质可是超越先天圣体的几道圣体啊！
这种连远古时期都极为少见的体质。
承受不住先天真炁？！
“不信？”
老者微微一笑，对着周遭盘坐听学的弟子们挥了挥手。
下一刻，一道道玄妙的气息从周遭那些老人、中年、孩童的身上散发出来。
顾言凝目一看。
伴随着的气息散发，这些人的身体竟然都逐渐地变得有些透明起来，透明到连骨头、血肉、脉络、神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泛着七彩琉璃之色，全身圣洁无瑕，竟是连一丁点瑕疵都没有。
这是……超越几道圣体的无瑕圣体！
顾言双目圆瞪，满心震惊！
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居然全都是无瑕圣体？
竟然这么多？
有史以来，关于无瑕圣体的记载少之又少，即便是远古时期的传承书籍中也很难找到相关信息。
这些人，居然全是这种几乎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体质！
这一次顾言被彻底惊到了！
“该告诉你的已经告诉你了，去吧。”
老者转过身，随意一挥手，说道：“等你体质到了，遇到疑惑再进来寻找答案。”
咕咚！
话音才入耳，顾言只觉周遭一切在飞速后退，下一刻意识回归，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眸的赫然是自己的卧室。
他，被打出来了！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顾言一脸懵逼地坐着，一动不动。
他还有很多疑问呢，怎么就这么被打出来了？
仙人，你不讲武德啊！
稍许。
顾言突然反应过来。
打出来，那他再进去就是了！
十万功德金线已花，祖传笔记在手，他想进几次都行！
他二话不说立刻聚精会神盯着手中的祖传医学笔记，意识再一次迅速钻入其中。
他要确定一下，第二次进入，里面会是什么场景？
一样还是不一样？
而且，他还有很多疑问要问！
再临传承空间。
顾言发现青铜大门已经关闭，当即伸手便推。
刚触及青铜大门，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条信息：欲开此门，需输入一万条功德金线！
顾言：“……”
这是什么奇葩套路？
之前的十万功德金线白花了？？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体内还储存着相当于七万条功德金线，也就是说还有七次进入的机会。
“再花一万功德金线进去？”
顾言迟疑了。
那可是一万条功德金线啊！
费劲吧啦才好不容易获得的！
他怕进去以后再被赶出来，白白浪费一万条功德金线。
可要是不进去，他又不知道里面的场景会不会跟刚才一样，那些疑惑又该怎么解开。
不行。
必须得验证一下！
顾言沉吟了一下，决定再硬闯一次。
功德金线能不花就不花！
他后退三步，直接催动全身所有真气在手中凝炼出一柄巨剑，然后倾尽所有力量，轰然朝着青铜大门砸去。
“嗡……”
一声颤鸣。
眼前出现的画面，与之前强闯时一模一样。
巨剑甚至连青铜大门都没触碰到，就被一层无形的能量挡住，转瞬间就被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
那一位高达几百米，眉目苍古，留有长须，周身萦绕融合青光的老者法相，再次出现在青铜大门上方。
他神圣端庄，威严中透着慈悲，一双蕴含着宇宙形成的双目缓缓下垂，俯视着青铜大门前的顾言，声若洪钟。
“前方禁区，后世止步！”
果然不行！
顾言不等那巨大法相说完，果断转变路线。
直接从丹田中调出一条玉功德带，输入青铜大门之中。
伴随着震颤声响传开，青铜大门再次打开。
顾言立刻进入。
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一直快步往前走。
很快，一棵熟悉的杏树映入眼眸，那白袍老者依旧坐在树下讲学，其面前盘坐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都没变。
还是同样的场景！
见状，顾言稍微松了口气，却不敢再走上前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在迷雾中盘坐下来，准备先听听看。
这时。
那枣树下的老者突然停止讲课，目光仿佛再次穿越时空落在顾言身上。
“后世之人，刚才已经说过，等你体质到了，再有疑问再进来。你去积累功德去吧。”
“没有功德，多听无益。”
幽幽的声音，仿佛跨越千古传到顾言耳中。
随着老者一挥手。
才刚坐下的顾言。
周遭景象便再一次飞速后退，意识瞬间回归本身。
眼前景象变得熟悉。
他坐在了卧室中。
顾言：“……”
肉疼！
割肉一般的肉疼！
一万条功德金线就这么没了？这得做多少好事才能补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