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直播？”
沉吟了一会儿，赵弘毅才面色凝重地看着顾言，问道：“还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先例，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公开我的实力。”
顾言微笑着说道：“同时也能让中医界的大家知道一个全面的医生需要掌握哪些能力。”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考核过程中能让大家从我身上学习到一些知识就最好不过了。”
话说得自然，却散发着强大的自信，甚至，自负。
公开？
还希望别人能从你身上学习知识？
众人蹙眉。
眼前这个年轻人着实有点太过于自信了，而且行事确实跟闻明远说的一样，很高调。
萧老和苏景山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高专员。”
赵弘毅并没有急着回答，稍微思考了一下，扭头看向纪检保密终审专员高峥，说道：
“评估一下考察过程会不会存在涉密情况。”
“好。”
高峥点点头，说道：“给我三分钟。”
说罢，立刻开始闭目审视整个考核的全流程，一步一步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在内，从头到尾全部评估一遍之后，才睁开眼睛，说道：
“没有！”
“只是，一些病人需要重新协调，不是所有病人都愿意出镜。”
赵弘毅点点头。
既然不涉及泄密的话，全程直播这个要求或许可以采纳，虽然从没有过先例。
但刚才给顾言上测谎仪的事，也没有过先例。
“好。”
想到此处，赵弘毅点点头，说道：“病人的事，我可以来安排。”
“不过，还是得先听一下大家的意见。”
他扭头看着工作小组的成员，说道：“大家如果有意见，不希望全程直播的话，可以趁现在提出来。”
众人沉吟着，都没开口。
见状，赵弘毅也懒得一个一个询问，直接张口说道：“还是举手表决吧。”
“同意全程直播的，举手。”
话声刚落。
闻明远立刻举手。
他巴不得全程直播，这样不但能给顾言带来更大的压力，也不容许他犯一丁点错误，只要一犯错就立刻淘汰。
萧老和苏景山迟疑了一下，也举起手。
既然是顾言主动提出来的，他们选择相信顾言能顶得住。
最关键的是全程直播对中医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赵弘毅稍微迟疑了一下，也举手。
身为组长，他干每一件事最看重的就是把稳。
全程直播就等同于公开透明，没有任何黑幕存在，无论结果的好坏，于他而言都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而且，也可以通过直播的内容让领导知道一下他们做了哪些事情。
知道他们工作小组对于国家级保健医的考核是多么严格。
他们并不是什么都没干！
见组长和两个副组长都举手，加上萧老人数已经过半，原本还在迟疑的高峥、廖慧茹和李松涛，也都举起了手。
“好！”
赵弘毅微微一笑，说道：“表决通过，可以直播！”
然后，扭头看向顾言，提醒道：“记住，明天上午九点开始。”
……
会议刚结束。
华夏中医药协会迅速发布内部公告。
“明天上午九点，国家保健医工作小组会对顾言进行考察，考察过程将全程直播，请各级会员实名登录中医药协会学习平台观看。”
下面附带着一个官方直播间网址。
这则公告一出。
各省级协会、市级协会会长，都火速将消息转发到各自省市的协会群里。
随着这则消息的传播、发酵，整个中医界直接炸锅了！
什么？
顾言真去冲击国家级保健医了？？？
考核过程竟然还全程直播？？
不只是华夏，就连世界各国的中医，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被这个消息深深地震惊到了。
顾言这家伙真敢啊？！
2000人中医大群《华夏中医》群内。
“都收到消息了？？？我擦咧，我以为顾言说着玩的，没想到他真去冲击国家级保健医了！”
这人一发声，整个群顿时就火热议论起来。
“我也没想到，他是真敢干啊，而且还全程直播！”
“小道消息，是顾言主动申请的直播。”
“？？？主动申请？？你开什么玩笑？”
“？？？”
……
无数问号，在群内疯狂刷屏。
主动申请的？
这家伙疯了吧？
看着密密麻麻的问号，发出小道消息的人，再次发言：“消息保真！”
大家点开他的个人信息一看。
李然—医协工作人员！
好家伙。
医协工作人员亲证，这绝对是真的没跑了！
“顾言他这么勇？那可是全程直播啊，这无异于主动站出来让全天下所有人检视啊！不能有任何一点失误！”
“这家伙太自信了！”
“哈哈，年轻人就是敢说敢做，不过他之前也不是没有直播过，米国的喜脉挑战，跟日韩国民神医的比试，不都是直播吗？”
“确实！感觉他根本没有压力，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通过直播了解一下国家级保健医的要求，大家也可以拿自己跟顾言对比一下。”
“对！顾言也算是做好事了。”
“别忘了，顾言的流量很大，这也是一个宣传中医的好机会，我觉得他主动申请直播就是为了宣传中医的。”
大家纷纷赞同。
这时。
“你们觉得顾言能通过吗？”
一人发问。
火热滚动的群消息突然一滞。
“难！”
“肯定很难！”
“这还用想吗？那可是国家级，绝对是整个中医界最难的考核！”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直播啊，那些领导敢把考察弄得很简单，让大领导产生不满？考察肯定非常难！”
……
就在整个中医界都在议论的时候。
微博上。
一个着名的中医博主，直接将华夏中医药协会的内部公告发到微博上，还附带一句话：
“顾言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冲击国家级保健医，全程直播，面向所有中医。”
短短几分钟时间。
这条微博就引发了全网轰动。
#明天九点顾言直播冲击国家级保健医#的词条，迅速登顶各大平台热搜榜！
看到热搜，网友们也很吃惊。
“真去了？？？”
“没想到，他真敢啊！”
“26岁的国家级保健医，要是冲击成功就无敌了！”
“顾言牛逼，我们支持你！”
……
京城。
春风文艺出版社。
“社长。”
工作人员推门走进办公室，对着坐在办公桌前忙着打电话协调的张志坚说道：“预售又没了！”
“啊？”
张志坚看到热搜，哭笑不得。
他协调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才终于又弄出来五十万册预售，本以为多少能应付一段时间，结果热搜一出现，五十万册又没了。
这可咋办啊？
“知道了，出去吧，让我想想。”
他挥挥手，等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才皱眉沉思着开始有些游移不定起来。
这个热搜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是坏事！
顾言要是冲击国家级保健医成功的话，这两本的销售量肯定还能大幅度上涨，但如果没冲击成功，很可能会面临大范围取消订单的情况。
要不要赌一把？这几天提前备货？
他踌躇不定。
……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顾言被一辆中医药协会的车子，带到了北戴省郊外的一处大楼外。
此地，四面环境清幽，顾言下车，一抬头看到了挂在大楼上的几个大字：老年病中医防治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