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赵军早已在郭嘉的命令下列阵完毕。
郭嘉坐镇中军，看到城门打开，没有犹豫，下达命令：“进城！”
一旁的号角声瞬间响起，赵军如潮水般涌入襄阳城。
城内的庞氏和马氏私兵看到城门大开，士气大振，和赵军一起，将蔡瑁留在城内的守军迅速击溃。
当夜，襄阳城全面陷落。
街道上火光通明，赵军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
那些紧闭的窗扉后面，有人正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打量着街道上正在行进的队伍。
州牧府被围，刘表坐在正堂中，面前摊着一卷打开的帛书，没有看，只是放在案上。
他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站在身后的蒯越说了一句：“异度，你走吧，趁着现在城中混乱，赶紧趁乱出城，又或者是直接投降都随你。”
蒯越低着头：“主公……”刘表摆了摆手：“走吧。”
刘表独自坐在正堂中，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襄阳城的街道上，火把的光在青石板地面上跳动。
赵宸站在州牧府正堂门口，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堂屋。
堂中烛火未灭，但已无人影。
赵宸沉默了片刻，绕过案几走进内室。
刘表靠坐在榻上，头微微低垂，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个酒杯掉落一旁。
赵宸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怎么都与那位单骑入荆州，名士风流，以一人之力镇抚一方的汉室宗亲联想不到一起。
轻叹一声，赵宸转过身：“让人厚葬。”
消息传开后，襄阳城中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动了几分。
有人在街角低声议论刘表自杀的消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释然。
蔡瑁张允被押上来时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公饶命！末将愿降！末将愿为先锋——”赵宸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转头看了郭嘉一眼，郭嘉微微摇头，赵宸收回目光：“蔡瑁张允贪生怕死，欺上瞒下，他们在荆州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不是不知道。”他顿了顿，“拖下去，斩。家产充公，族人遣散。”
蔡瑁张允二人被拖出去时还在喊：“赵使君饶命——”声音在廊下戛然而止。片刻后，两颗首级被送上来，赵宸没有看：“挂到城门口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与蔡瑁、张允不同，蒯越是自己走来的。他换了一身素净的旧衣，没有带随从，在州牧府门前站定，对守门的士兵说：“蒯越求见主公。”赵宸在正堂接见了他。蒯越站在堂中，拱手行礼，动作从容：“败军之臣，不敢求得宽恕，只求能饶过家族老小。
赵宸看着他：“你不替自己求情？”
“主公若能用，蒯某自当愿效犬马之劳；主公若不能用，蒯某自会以死谢罪。”赵宸沉默了片刻：“蒯家在荆州经营多年，与蔡家、庞家、马家都有姻亲，你觉得你走了，荆州就能安稳？”
赵宸看着蒯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你的命，我收了。你继续留在襄阳，政务的事，跟着郭嘉好好做事。”
蒯越拱手深揖：“蒯越明白。”
蒯越是公认的汉末顶级谋士之一，擅长局势研判与权变操作，何进时期即显“先见之明”（劝诛宦官未果而避祸）。
初平元年（190 年）献策“诱杀宗贼首领 55 人并收编部众”，助刘表单骑入襄阳掌控荆州大部，奠定割据基础 。
?建安十三年（208 年）力主刘琮降曹，避免荆州遭受战火屠戮，促成政权和平过渡，获曹操重用以安荆州士心 。
相较于弟弟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的军事短板，马良?务实稳健、知行合一?，历史上刘备对其始终重用且未有过负面评价；后来人也常借二人对比，凸显马良作为?实干型文臣?的稀缺价值 。?
赵宸也不可能把所有世家都排斥在外，有这么一个聪明人在手底下，今后治理荆州也更方便。
当天夜里，赵宸在州牧府中召集了庞山民、马良等人。
庞山民站在堂中，衣袍上还沾着方才巷战时溅上的尘土，但面色已经恢复了几分从容，像是正在把已经翻过的那一页叠好收起。
马良站在他身旁，年纪虽轻，行事间已有几分沉稳，神态自若。
不愧是有着白眉最良评价的人。
赵宸开门见山，语气平稳而直接：“庞家、马家这次出了力，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
蔡家被抄没的产业，你们两家各分三成。剩下的，充公。”
庞山民和马良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谢主公。”
赵宸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世上没有白出的力，你们既然出了力，就该拿该得的东西。”
赵宸随后又看向马良，“季常可愿到我麾下做事，荆州新得，百废俱兴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马良闻言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赵宸看上。
马良沉吟了一下，双手抱拳:“拜见主公。”
赵宸笑道:“你先跟着奉孝做事。”
第二天一早，蒯越，马良良跟着郭嘉进了州牧府正式开始上班。
郭嘉案上堆着从各衙门抬来的户籍、田册、赋税账目，他一边翻阅一边对身边的文吏交代着，声音不高，像在整理一本被翻乱了的册子，正一页页地抚平折角、归回原位：“各衙门文书，先按郡县分类。
户籍和田册要分开，赋税账目单独放一摞。荆州的账目比冀州复杂，不要急，慢慢理。”
郭嘉抬起头对赵宸说了一句，“主公，荆州的底子不薄，比并州强多了，等理顺了，粮仓和赋税都能自给自足。”
赵宸站在偏堂门口，看着郭嘉正在翻阅那堆文书，没有进去打扰。
难得奉孝如此勤勉。
赵宸转身走回前院，黄忠刚刚打熬完身子骨，正站在廊下擦拭刀身。
赵宸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云：“子龙，让弟兄们轮班休息一下，这段时间攻城都太累了，但是襄阳刚拿下，还不能太松懈。”
赵云抱拳：“云明白。”
......
南阳，邓县隆中。
冬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茅庐，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一青年坐在案前，手中拿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清亮。
案头搁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小童快步跑进来，脚步急促，在廊下站定：“先生，天大的消息，荆州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