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荣吃惊地看着程锦。
程锦被她看得不自然，但，“怎么了嫂子，不合适吗？”
俞小荣摇头，“不是，小锦，我发现你真是天生干领导的料，你这个方法太好了，要是那边能出个人的话，那就太省事了。”
程锦笑了，“嫂子你就知道给我戴高帽。”
“还真不是给你戴高帽，你要是没能力，能升得那么快？”
“那还不是托我大表哥的福？”
当时程锦调区里去一直拍不下板来，调令迟迟不下，还是肖立东找人去问了一下卡在哪里了。
一问才知道，领导觉得程锦太年轻了，知道症结所在之后，肖立东告诉了程锦，程锦才亲自去找了一趟领导，把这个职务给自己争取了过来。
“你表哥也就是能帮忙问问起不到什么作用。”
程锦道，“有没有作用我心里有数，嫂子，下午你想着把这事跟小萍说一声，若是她不同意，你及时和我说。”
“好。”俞小荣道，“一会吃完饭，你喝杯咖啡再走。”
“刚才进来我就看到了，你买咖啡机了？”
“不是，朋友的工厂关了，好些东西都不要了，送我了咖啡机和茶具什么的。”俞小荣叹了口气道，“这经济危机可影响了不少企业啊。”
“没办法，大环境的影响很难改变。”程锦道，“政府部门的领导，也是急得团团转，企业不行，税收就不行。”
关系到民生的事情，他们当然着急了。
俞小荣和程锦聊了一阵子，吃完饭之后，两个人又喝杯咖啡，咖啡还没喝完呢，俞小荣的手机响了。
接之前，她看了一下号码，是陆夏的。
“陆夏。”
“俞姐，”陆夏在电话对面喊了一声，她的语气不算太好，“今年的羽绒市场行情都不好，整个市场都是甩卖的。昨天的价格还是9.8一吨，今天同等品质的，都到9.5了。”
俞小荣吃惊，“降得这么快吗？”
“对，现在全市场的采购者都在观望，不肯出手，他们都怕今天采了，明天降得更厉害。”
做羽绒服或者羽绒被生意的人，备货采购的时候，采购量都不是一吨两吨，至少五吨起。
算起来不少钱的啊。
俞小荣原本想的是趁着价格便宜，多采点，但价格降得这么快，倒叫她犹豫不定了。
“陆夏，你先采两吨够国标的90白鸭绒，发工厂来。”
“俞姐今天就采吗？”
“不，明天一早去市场。我觉得明天的价格会更低，明天价格出来以后，你直接给我电话，要是价格合适，咱们先买上两吨。”
陆夏道，“俞姐，两吨不太够咱们用的。”
俞小荣冷静地说道，“你先去参加丽华纺织的订购会，等你回来的路上，再转道鸭绒市场。”
“倘若价格涨上去了呢？”
“我感觉会有短期波动，长期的话还是要降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陆夏有些不明白。
“有可能市场上鸭绒的价格现在波动这么大是人为的，先把价格降下去，然后再反弹，价格一反弹，采购的人看鸭绒价格涨了，肯定会慌张，等不及就都去采购了。”
“啊，这么做的话，市场上的这些供应商不是在骗钱吗？”
“行情太差了，羽绒卖出去才能代表他们的鸭子不白养啊。”
“俞姐，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给你电话。”
“好。”
挂了电话，俞小荣微微吐了口气，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搅乱市场行情，但她觉得，如果不是故意搅乱，市场自己不会这么没数的。
反正，赌一把吧。
挂了电话之后，程锦喝了口咖啡，好奇地问道，“鸭绒九块八一吨？不能吧。”
俞小荣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不是九块八，是九万八！九块八一吨鸭绒，想都不敢这么想啊。”
程锦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陆夏就打了电话过来。
当时俞小荣也才刚刚醒。
“姐，俞姐，”陆夏在电话对面喊了起来，“今早上价格又降了，现在9万就能拿一吨，俞姐，咱们今天采不采？采多少？”
俞小荣道，“采，采四吨，你试试把价格压到八万九，若是不能就按九万的价格采。”
“啊，要四吨？俞姐，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多余的我们可以做羽绒被出售。”
陆夏一口答应了下来，“行，俞姐，我听你的。”
俞小荣又嘱咐道，“看价格的同时，还必须要注意品质。记住，一定找有公司、能做正常走公户往来的供应商，这样咱们有保障。”
“哎，我知道了，俞姐。”
果真如俞小荣所料，鸭绒她是上午让陆夏采的，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价格就涨了上去。
降得速度飞快，涨得速度，傍晚的时候就把价格拉平了。
听说不少人在市场上捶胸顿足。
俞小荣觉得自己很幸运。
不过，也不知道鸭绒会不会再降。
如果再降，那她这次的决定，就算失败了。
等陆夏采购的羽绒送到工厂的时候，程锦那边也有了进展。
万家不拒绝他们女方那边有人出来沟通，他们安排万春玉的亲姑姑来和程锦沟通。
经过沟通才知道，万家人真的是不在乎彩礼给多少钱，他们在乎的是肖萍说的万春玉进了门就当家，到底是怎么个当法。
听到对方的问题，当时俞小荣只无比地庆幸自己的判断。
若是当时，她粗心，肖萍说让她怎么办，她就和肖立东贸贸然的上门去，说不定真的会被万家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程锦给俞小荣透漏了一条，万家人的意思是，最理想的状态是肖萍把卤煮的配方传给杨万磊小两口。
俞小荣当时听了就有点懵，她问程锦，“那万家人什么意思，他们看中的是杨万磊，还是配方啊？”
程锦认真道，“就这么说吧，若是没有配方，怕是杨万磊入不了万家人的眼。”
事关重大，俞小荣做不了肖萍的主。
所以她对程锦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让肖萍拿主意。”
“确实没法做主。”
俞小荣问程锦，“小锦，你给个意见，你觉得该不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