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向旁边的柜子。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帕子将椅子上面的灰尘全部擦掉。
椅子表面光滑锃亮，很是干净。
“坐吧。”
霍泊远重新起身。
苏晚晚也不客气。
男人要干活就让他干呗，哪有抢在人家前头干活的道理？！
而且霍泊远知道的细节……应该比她更多。
她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慢慢找，不急。”
苏晚晚还鼓励了霍泊远两句。
霍泊远低低的“嗯”了一声：“好。”
苏晚晚本来就大着肚子。
霍泊远怎么可能让苏晚晚一直站着。
那也太不是人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雪花膏的样子……按道理来说，劣质品和国产正品的雪花膏，还是很好区分的。
雪花膏那么多，仓库就是用来囤积东西的地方，当时给文工团文艺兵们发福利，怎么说雪花膏的数量也不可能刚刚好。
除非是后勤部专门清点过的。
但是后勤部平时事务繁忙，根本就没时间清点。
所以只会多发。
那货架上，怎么可能连一瓶雪花膏都没有？！
越是这样，就越是蹊跷。
霍泊远站直身体。
他目光从柜子上移开。
径直朝着货架后方走去。
苏晚晚眨巴眨巴眼睛：“老公，还是没找到吗？”
霍泊远没有否认：“一瓶都没有找到。”
苏晚晚微微皱眉，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再联系到霍泊远的动作……
苏晚晚起身跟了过去。
“吱嘎——”
金属柜台移动的声音刺耳。
霍泊远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手中青筋凸显，货架慢慢朝旁边移开。
苏晚晚站在旁边没动。
“你是怀疑……那个人将劣质的雪花膏全部处理掉了？”
霍泊远拍了拍手，检查着货架死角。
“嗯，很有可能。”
“而且……不仅如此，可能连国产的雪花膏，也一并处理了。”
苏晚晚抬头望向四周。
确定没有看见熟悉的东西后，叹了口气。
但想到这里是军区……
苏晚晚：“老公，仓库有没有安装监控呀？”
霍泊远眉梢微挑。
目光落在苏晚晚的身上。
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过了几秒，沉声：“没有。”
有些事情，他必须保密。
苏晚晚叹了口气：“那只能慢慢找了。”
也是，现在是八十年代，这时候的监控技术应该处于早期阶段，只有一些敏感区域才会安装模拟摄像头。
仓库堆积的都是一些不值钱，或者不重要的物品，确实没有安装监控的必要。
霍泊远“嗯”了声：“只要对方做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
苏晚晚点点头：“好。”
霍泊远又顺着柜台的前后顺序找了一遍。
可仍旧一无所获。
霍泊远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他继续寻找着，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霍泊远垂眸望去。
他鞋底踩着的，赫然是一张泛黄的信纸。
他弯腰捡了起来。
目光落在上面。
指腹轻抚掉上面的灰尘。
男人动作停下，苏晚晚跟着凑近。
当看见霍泊远手中拿着一张纸时，目光随之落在上面。
“有什么问题？”
信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霍泊远刚刚踩在上面的鞋印子。
而且还皱巴巴的。
苏晚晚没发现这张信纸上面有什么与众不同。
但是霍泊远拿起来查看，肯定就有他查看的道理。
苏晚晚没说话，默默在旁边看着。
就见霍泊远突然凑近，鼻子动了动。
他微微皱眉：“这张信纸上……有雪花膏的味道。”
按道理来说，过了这么多天，信纸上的味道早就散了。
可是霍泊远就是从上面闻到了雪花膏的淡淡香气。
苏晚晚踮起脚：“给我也闻闻。”
霍泊远察觉到她的动作，空出来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他伸出手，反而将信纸拿远点了。
苏晚晚：……
这是干嘛？
察觉到她幽怨的视线，霍泊远顿了顿，口吻中带着一丝解释。
“我怕对你有害。”
虽然劣质的雪花膏闻闻并不会有事。
但是霍泊远还是想谨慎谨慎再谨慎一点。
苏晚晚摸了摸肚子。
……她应该没有这么金贵吧？！
脑子这么想，心里却还是因为男人的话暖暖的。
他对孩子还挺看重的。
但苏晚晚还是不会因此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如果男女主注定要在一起，她的孩子能顺利出生的话，苏晚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当妈。
她的孩子就是她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苏晚晚后退一步：“上面是什么味道？”
霍泊远：“雪花膏。”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张信纸，很可能是放在雪花膏包装盒里的。
不然也不会沾染上这么浓的气味。
“雪花膏？”
苏晚晚知道，霍泊远这是找到线索了。
“嗯。”霍泊远。
他垂眸，目光落在地上。
“这应该是清点雪花膏数量时，那些箱子里掉出来的。”
霍泊远朝着不远处的空箱子大步走去。
“我们翻翻里面。”
苏晚晚没有异议：“好。”
两人一起走到空箱子旁。
仓库位置偏僻，一般没什么人路过。
两人捣鼓箱子弄出撕拉撕拉的声音。
苏晚晚打开了一个空箱子，发现里面装着的全是陈旧的舞蹈服还有演出服。
上面布满了灰尘。
她扇了扇鼻子。
咳嗽了两声。
霍泊远微微皱眉：“我来吧。”
他将帕子递给苏晚晚，快速的翻找着箱子。
苏晚晚倒不是真被呛到了，只是她鼻子对这些灰尘比较敏感，有些没忍住。
“好。”
本来事关何珊，她是想出份力的。
但是想了想，有霍泊远在，她还是让霍泊远来算了。
这种侦查的事，霍泊远最是擅长。
霍泊远每翻完一个箱子，都会将箱子合上。
然后把箱子放在一边。
苏晚晚探出个脑袋：“怎么样，找到了吗？”
霍泊远抿了抿唇：“没有。”
奇怪……
箱子里也一瓶雪花膏都没有。
苏晚晚猜测道：“对方竟然敢对何珊动手，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将线索全部清理干净了呢？”
霍泊远动作一顿，他缓缓回头。
“不会的，是人都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