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紧了紧。
紧接着，她大步朝着姜瑜心所在的方向走去。
何珊和姜瑜心两人此刻正坐在一起。
原因无他……两人需要练习一下合唱。
“这段，你声音高一些，我声音低一些，你记得用和声。”
姜瑜心往旁边挪了挪，始终和何珊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何珊目光落在离自己一只手臂距离的剧本上……罕见的沉默了几秒。
不是，有必要隔这么远吗？！
她都没嫌弃姜瑜心，姜瑜心还嫌弃她？！
何珊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知道了。”
姜瑜心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你不服？”
这几天，何珊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姜瑜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姜瑜心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姜瑜心，或许还会当面嘲讽她两句，然后高傲地说要把她踩在脚下。
可是现在的姜瑜心，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开始用正常的语气跟她说话了？
就好像……在对方的心目中，她何珊，从一个竞争对手，变成了一个路人甲？！
何珊挑眉：“就算不服，那你能拿我怎么样？”
怎么总感觉姜瑜心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呢？
姜瑜心咬咬牙：“你别忘了，这次文艺汇演，军区会来很多领导，要是搞砸了，到时候可不只是你一个人承担后果，而是整个文工团！”
何珊摊开手：“我当然知道。”
她看向姜瑜心：“但是……这跟我服不服有什么关系？”
姜瑜心扬起下巴：“看你说话的语气……似乎心不甘情不愿的。”
何珊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你觉得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就真的心不甘情不愿了？！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何珊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姜瑜心气得恨不得将剧本扔在何珊脸上。
但想到马上要在文艺汇演上发生的事……她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了下来。
“随你怎么说……但我告诉你何珊，你既然当上了领舞，那就要担起领舞的责任。”
姜瑜心勉为其难地往何珊的方向挪了一步。
“练习合唱。”
何珊挑眉。
她本以为姜瑜心会发火的。
但没想到对方的表现竟然这么平静。
看来自己猜的果然不错。
姜瑜心心里绝对在憋什么坏主意。
何珊和姜瑜心也认识了挺久的，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一清二楚。
而且姜瑜心有什么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她可没错过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轻蔑。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文艺汇演。
何珊接过剧本：“知道了。”
姜瑜心再怎么讨厌自己，应该也不会在文艺汇演上对自己动手。
这样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的。
“这还差不多。”
想到自己以后会离开文工团，参加演员选拔大赛，何珊会永远离开自己的生活……
姜瑜心唇角微微翘起，开始和何珊合唱。
“瑜心。”
就在这时，有人坐在了姜瑜心的旁边。
姜瑜心刚发出的音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偏过头，在看清来人时，微微皱眉：“丽霞？”
方丽霞点点头：“你们合唱的怎么样了？”
姜瑜心语气淡淡：“还行吧……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因为方丽霞是复试第二名，所以她的位置，就在两位领舞的后面。
而身为第三名的洪青，位置自然就在方丽霞的旁边。
方丽霞这时候不抓紧时间排练，来找自己做什么？
方丽霞闻言只是笑了笑。
顺便将手中的药膏递了过去：“瑜心，这是我从百货大楼买的膏药贴，我看你手肘和脚踝都青了，想着这些，能不能让你更舒服点。”
她声音弱弱的：“我，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可能很廉价，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如果，如果你不要，也没关系的。”
姜瑜心目光落在方丽霞的手上。
她确实是看不上这些廉价的东西。
但或许是方丽霞话中的某个字眼戳中了她……她还是伸出手，将东西接过放进了包中。
“我收下了，好了，你快去训练吧。”
方丽霞重重点头：“好……希望过几天的文艺汇演，我们都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姜瑜心“嗯”了一声，声音柔和了些许：“嗯……谢谢你，丽霞。”
方丽霞腼腆一笑：“不用跟我客气，瑜心，那我先去训练了，等出了文工团我们再聊。”
“嗯，快去吧。”
而就在方丽霞转身的瞬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成拳头。
何珊看着方丽霞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何家。
何瞿铮，何望临正坐在木椅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陆川西。
上一次，是何瞿铮主动去找陆川西。
这一次，是陆川西主动上门拜访。
“何首长。”
陆川西将包装精美的茶叶，放在桌上。
何瞿铮摆摆手：“不用客气，这事情……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何望临神色凝重：“陆团长，我们先进去，然后慢慢说。”
面对两位大佬，陆川西的态度当然是服从命令！
他点点头：“好。”
三人一齐走进房间。
“吱嘎——”
房门被轻轻关上。
何瞿铮面色严肃：“陆团长……霍泊远说的话，是真的？”
陆川西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这是我这段日子查出来的线索，何首长请过目。”
何瞿铮接过。
慢慢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重重点头：“我们调查出来的，也是这些。”
陆川西郑重道：“所以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是谁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们现在……就等着文艺汇演结束，来一个瓮中捉鳖。
不过说起来，这事还得多亏了霍泊远。
“不愧是侦察兵出身，能力确实出众。”
何瞿铮忍不住夸了一句。
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霍泊远的媳妇儿，是叫苏晚晚吧？”
何瞿铮可没忘记自家孙女，是怎么夸这位苏同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