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姜长征年轻时候和敌人勾心斗角，年纪大了，和军区的人勾心斗角……大家都玩不过他。
可谁知道，生出来的女儿，是个缺心眼的？
现在好了，外孙女也是个缺心眼的！
姜长征重重叹了口气。
姜瑜心知道姜长征说这话是为了自己好。
难得的没有反驳。
“我知道了，外公。”
姜长征点点头：“不过也好，你现在还年轻，多走些弯路，对你也有帮助。”
“……嗯。”姜瑜心抿唇。
是啊，这次的事情，确实让她长教训了。
她抬起头。
望着湛蓝的天空。
今日晴空万里，波浪式的白云悬挂在天边，白的像。
方丽霞说的事情，真的会在十日后发生吗？
……
军区大院。
“云漪啊，你该离开文工团了。”何瞿铮道，“明日，我将把我的打算，告诉陆团长。”
何珊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要不要和苏同志告别？”
“我下午就去找她。”想到苏晚晚，何珊眼里闪过一抹不舍。
何瞿铮喝了一口茶水：“你要见见方丽霞吗？”
何珊摇头：“不见。”
没有必要。
她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害自己。
至于为什么害晚晚……她想，晚晚应该早就知道了。
何瞿铮点点头。
内情他差不多都知道了。
那位叫方丽霞的女同志，之所以想害他的外孙女，是因为嫉妒他孙女，想把姜瑜心和他孙女全都挤下去，自己当领舞。
而害苏同志……
就是纯粹的讨厌对方。
这样的蛀虫，就应该早点铲除！
何瞿铮看向何珊：“云漪啊，参加比赛，你是打算换个名字，还是打算就用自己原本的名字？”
“换名字吧，就让何珊这个名字……永远地消失在南城军区吧。”
“想好叫什么了吗？”
参加演员选拔大赛，可以用自己的真名报名，比赛的时候，可以只向大家展示艺名。
何珊想了想，说：“就叫何瑶光吧。”
“何瑶光……”
何瞿铮又念了一遍：“是个好名字。”
“那就叫何瑶光了，这件事，你打算跟苏同志说吗？”
何珊纠结了一下，摇摇头。
“不了。”
之前有很多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后，就开始算计她。
或者是因为她的身份，故意接近她。
想从她身上获得好处。
何珊知道苏晚晚不是这种人。
但是……何珊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普通身份与别人接触的生活。
“好。”
至于何云漪这个名字……何珊也不想用。
她爷爷战功赫赫，威名在外，家里有哪些人，而那些人又叫什么名字，很多人都知道。
何瞿铮道：“名字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成，身份的话……爷爷会帮忙。”
何瞿铮拼了老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一部分原因是信仰。
还有一部分，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子孙。
他身边有太多案例。
何瞿铮不想辛苦大半生，连自己的子孙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走向歧途。
“演员选拔大赛将在一个月后，于燕京西区举行。”
“我们必须马上动身，时间紧张。”
“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这次你爸跟着过去，我就不过去了。”
“买的是卧票，等大赛开始的时候，我会出现在现场。”
何珊担心道：“爷爷，其实不用的，你身体不好，应该留在军区。”
何瞿铮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顶多再活个十年……十年，听起来长，可弹指一挥间，就没了。”
他目光落在何珊身上，里面带了点慈爱。
“我就想多看看你，看你站在舞台最中央，成为大家仰望的存在，遇到一个爱你的人，然后结婚生子。”
何珊还没有谈过恋爱，提到结婚，她耳后根红了起来。
“爷爷……”
她眼眶酸涩，像是进了什么东西。
“我会尽力的。”
“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何珊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爷爷能当真。
当时军区六一表演，看着台上领唱的小朋友，何珊扯着何瞿铮的衣袖，说自己也要当舞台上最闪耀的存在。
从那之后，爷爷就送她学习舞蹈。
一点点地历练她。
她能有今天，离不开爷爷。
何瞿铮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拂掉肩膀上的一片落叶。
阳光透过树隙打在何瞿铮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点。
“不用太有压力。”
何珊垂眸：“我知道了爷爷。”
院里的做饭阿姨此时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首长，何小姐，饭做好了，可以来吃饭了。”
何瞿铮双手背在身后：“知道了。”
他看向何珊：“云漪，走吧，吃饭了。”
“……好。”
何珊跟了上去。
今天陈姨做了两荤一素一汤，分别是梅菜扣肉，红烧肉，清炒菠菜，海带汤。
放在红漆木大桌上，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何望临今天回家处理事情去了，不在军区大院。
别墅里，只有爷孙两人，外加一个做饭阿姨。
见陈姨要走，何珊喊住对方。
“陈姨，坐下一起吃吧。”
陈姨慌忙摆手，想要拒绝，何瞿铮已经把筷子递过去了。
“不用客气，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何瞿铮都开口了，陈姨也不好拒绝。
她坐下，神情有些拘谨。
何珊已经开动了。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拌进米饭里，用勺子舀了一口。
红烧肉肥瘦相间，一点也不柴，油光发亮的，炖得刚刚好。
何珊眼睛都亮了：“好吃！”
“真这么好吃？！”何瞿铮也夹起了一块。
……
“好吃！”
苏晚晚满足地咬了一口大鸡腿。
霍泊远今天中午炖了一锅烧鸡，可能是火候刚刚好，烧鸡一点也不柴，肉质被炖得软烂，轻轻一咬肉就掉了。
霍泊远给她盛了小半碗米饭。
“医生说了，要少食多餐，你不能吃太多。”
苏晚晚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啥时候能生下来啊？
如果可以，她挺希望自己生的是女娃。
她会化妆，可以给女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苏晚晚摸了摸自己肚子：“我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收敛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