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只是程长江的战友，算哪门子的领导？！
不是领导也敢这么对她说话，真是不知道谁给的面子！
真是不可理喻！
这男人，也不知道说教说教自己媳妇儿！
听到是程向阳做的，苏晚晚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毕竟上次她接触过程向阳这个孩子。
敏感，心思细腻。
她觉得程向阳不是这种爱捣乱的性格。
如果是，也不至于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了。
苏晚晚打量着面前的丁素芬。
对方生得就一副尖酸刻薄的样，身上衣服穿的整洁又干净，倒是和周围格格不入。
苏晚晚没搭理脸色难看的丁素芬，在霍泊远耳边说了些什么，霍泊远立刻拉着苏晚晚走了进去。
程向阳的脸被面汤烫得红彤彤的，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到苏晚晚，她先是一愣，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程向阳认出来了。
今天上门的，真的是那次在菜园遇见的姐姐。
苏晚晚看见程向阳的时候也愣住了。
程向阳比她上次遇见的时候，还要更脏兮兮一点。
甚至连头发丝上都挂上了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你是……程向阳？”
姐姐还记得她。
不知道为什么，程向阳有点想哭。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苏晚晚也发现了点不对劲，她拉着霍泊远赶紧上前，发现程向阳脚下全都是面汤糊糊，不仅如此，脸上挂着的东西，似乎也是面汤糊糊。
似乎是怕两人发现什么端倪，丁素芬走到了程向阳的身旁。
装模作样地拿起放在旁边的扫帚。
随便扫了几下。
似乎是觉得脏，她扫了没几下就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你是程向阳吗？”
“还记得我吗？”
苏晚晚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她记得当时在菜园的时候，程向阳还跟她说过话。
程向阳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苏晚晚能感觉到程向阳此时的不对劲，她刚想伸出手去查探一下对方的情况，可一只手在此刻出现，直接拦住了她。
丁素芬可不想让两人知道这孩子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又或者说……让这两人知道这事，是她干的。
“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我劝你们不要随便招惹她，小心她干出点什么事情！”
丁素芬指了指程向阳的脑子。
程向阳头垂得更低了。
根本不敢说话。
丁素芬顺势将手放在程向阳的肩膀上。
跟以往一样，捏住对方的肩膀。
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样的力度，既能保证不留下青紫的痕迹，又能让这孩子受罪。
苏晚晚却根本不信丁素芬的鬼话。
原书中，关于安琼枝和程向阳的事，几乎是一笔带过。
只说安琼枝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在家属院，受尽各位领导的关照和军属们的照顾。
或许是因为和姜瑜心没关系，所以书中并未对两人落下太多笔墨。
苏晚晚也对程向阳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但就目前来看……
苏晚晚觉得程向阳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应该是这名保姆。
她没搭理丁素芬，反而握住丁素芬放在程向阳肩膀上的手。
程向阳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是她不敢反抗。
因为她知道，一旦反抗，迎来的将会是更过分的虐待。
丁素芬察觉到对方的靠近，瞬间就急眼了。
这眼前的女人，又不是领导夫人，凭啥敢这样对她？！
就连领导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女人，凭什么？！
丁素芬这么想着，有点气不过，想要甩开苏晚晚的手。
然而，就在甩开苏晚晚手的瞬间，另外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晚晚差点被甩了一个踉跄，见霍泊远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她有点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抬起手，一巴掌往对方的脸上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
女人的脸迅速涨红起来，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出现在对方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至神经……丁素芬完全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她抬起手就想还一个巴掌。
可手腕却被霍泊远禁锢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你敢打我？！”
丁素芬几乎是目眦欲裂：“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苏晚晚甩了甩手，她感觉自己的手都甩疼了。
不等丁素芬回话，苏晚晚又往丁素芬的脸上抽了几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
“我管你是谁，难道打人还需要理由？！”
苏晚晚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要是讲道理，她在这个家属院，早就不知道被人欺负成啥样了。
丁素芬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打自己，她直接张大嘴巴，开始哭嚎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照顾英雄子女的保姆，你敢打我，小心我告诉政委去！”
苏晚晚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谁打的你，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对方又没证据。
丁素芬都要被眼前这个女人的厚脸皮给惊呆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用空出来的那双手指着霍泊远。
“你媳妇儿，就是个泼妇！你也不知道管管！”
霍泊远微微皱眉：“我看你才是泼妇。”
丁素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苏晚晚趁此机会赶紧抬起程向阳的下巴，发现这孩子被面汤糊了一脸……再看摔在地上的碗筷，她心里有了猜测。
“是不是被面汤溅到了？”
她声音轻柔。
刚刚清脆的巴掌声……程向阳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泪汹涌而出，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脏兮兮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姐姐，我，我疼……”
小孩子的肌肤本就娇嫩，被滚烫的面汤烫成这样，可这孩子却始终一声不吭的。
苏晚晚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难受得紧。
她看了眼周围，知道这里没有医药箱，扯了扯霍泊远的衣袖。
“老公，走，我们送她去医院。”
霍泊远自然没有意见，他目光警告地盯着丁素芬，“晚晚，你先出去。”